第531章 每年一度的保留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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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多刚刚回到二层的等候室，门外便传来了脚步声。
来人看上去是一名普通的教会文员。
他穿着没有任何装饰的灰白色祭袍，左手抱着一只硬皮文件夹，右手指节沾着还没擦干净的墨迹。
身上看不见武器。
可他进门后的第一眼，先扫过窗户、通风口，最后才落在维克多脸上。
“维克多大人。”
圣职者微微躬身。
“我是负责亚修所在情报线的专员。”
“阿尔维斯长官让我将目前能够公开的情况，全部向您说明。”
“请跟我来。”
维克多站起身，跟着对方走出等候室。
两人没有离开二层。
专员沿着走廊向里走出一段距离，在一间不起眼的木门前停下。
他先检查门框上的封印，又将一块刻有编号的铁片按在门侧。
淡金色光芒闪过。
门锁发出一声轻响。
房间很小。
里面只有一张长桌和几把椅子。
墙上没有日晷暗面的徽记，也没有任何装饰，只挂着一幅以圣·佩德罗城为中心的外围地图。
地图上标出了附近所有村镇、商道、河流与山路。
圣·佩德罗城的位置，被一枚金色圆钉牢牢固定。
从城池向外延伸的道路上，插着大量颜色不同的小旗。
银鹿镇只是其中一处。
专员关好门，将怀里的文件夹放在桌上。
“神眷者大人，关于亚修的情况，需要从圣·佩德罗城即将举行的年终庆典说起。”
他从桌边拿起一根细木杆，点在地图中央。
“这是整个河谷大教区每年最盛大的宗教活动。”
“届时，各地教会负责人、优秀圣职者、其他大型组织负责人，以及受邀参加表彰的人员，都会前往圣·佩德罗城。”
维克多也是被表彰人员之一。
而且大概率还是重点表彰对象。
光明女神都亲自现身替他撑过场面了。
地方教会要是不趁机宣传一番，都对不起那天跪满地下广场的几百号人。
专员继续说道。
“除了教会内部人员，还会有大量普通信徒前来朝圣。”
“商人、旅店经营者和各类表演团体，也会跟着庆典聚集过来。”
“按照往年的情况，庆典开始前一周，圣·佩德罗城内外的人数就会达到平日的十数倍。”
木杆从地图中央移开，沿着几条主要商道缓缓划过。
“对我们来说，这也是一年中压力最大的时候。”
“甚至可以说，是日晷暗面的年终大考。”
维克多挑了挑眉毛。
“因为邪教？”
“是。”
专员回答得没有半点迟疑。
“邪教徒不一定真的有能力摧毁庆典。”
“可只要制造足够大的伤亡，引发大范围恐慌，或是在庆典过程中完成某种亵渎仪式，他们就能借此获得巨大的影响。”
“这对传播信仰、招募信徒，以及争夺不同邪教组织之间的话语权，都有很大帮助。”
简单来说。
这场庆典就是邪教眼里的年度顶级流量。
谁能在庆典上弄出大动静，谁就能在黑暗世界里登上头条。
专员打开文件夹。
里面夹着几张重新整理过的地图。
第一张上标着猩红圣杯。
第二张是永夜教会。
第三张则属于真理会。
不同颜色的线条从村镇和商道出发，最后都在圣·佩德罗城附近交错。
“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报，猩红圣杯、永夜和真理会之间，确实存在临时合作。”
“亚修参与的就是这条线。”
“但更多邪教仍在筹备自己的行动。”
“他们的目标相同，计划却不一定相同。”
“有些组织甚至会为了争夺某个仪式地点、物资渠道或是祭品，先彼此发生冲突。”
维克多看着地图上那些纠缠在一起的线。
邪教徒显然没有什么统一调度中心。
大家都想在同一天搞个大的。
有人临时组队。
有人单独行动。
还有人准备在正式袭击教会前，先给竞争对手来上一刀。
日晷暗面不光要分清朝圣者和邪教徒，还得判断这些邪教徒究竟是不是一伙的。
难怪楼下忙得像要打仗。
“每年从最后一个季度开始，圣·佩德罗城附近的村镇都会出现大量陌生面孔。”
专员手中的木杆落在银鹿镇上。
“其中有真正前来朝圣的信徒。”
“有贩卖货物的商人。”
“也有大型组织中给自家负责人打前站的职员。”
“邪教徒会混在这些人里面。”
“银鹿镇是通往圣·佩德罗城的重要门户之一。”
“从西南方向和维兰提亚过来的人员，很多都会在这里重新集结。”
“他们会补充食物、药剂，交换情报，也可能在这里获得新的身份。”
“所以，银鹿镇分部从几个月前便进入了高强度状态。”
“那亚修现在是什么情况？”
维克多问道。
“现阶段，他仍然被对方视为行动参与者。”
专员没有说出更多细节。
“在庆典开始前，邪教徒还需要他继续完成后续准备。”
“按照现有情报判断，他们没有理由在这个阶段伤害亚修。”
“因此，他目前受到直接攻击的可能性很低。”
“当然，这只是根据已有情报做出的判断。”
“我们不会将它视为绝对安全。”
这句话听起来比“亚修肯定没事”可靠得多。
真正负责情报的人，也不会随便做出绝对保证。
专员将地图翻到另一面。
上面标着几处观察点和撤离路线。
“亚修已经被列入最高优先级保护对象。”
“现有的所有行动方案，都以保全他的生命为前提。”
“在情况出现变化时，外勤人员有权提前终止监控，将他带离危险区域。”
“针对这条线的最终行动方案，目前还没有完全确定。”
“我们需要继续确认参与人员、具体目标，以及他们准备使用的异端媒介。”
“如果现在收网，只能抓住几名暴露在外的低阶成员。”
“更深处的人会立刻切断联系，重新隐藏起来。”
维克多点了点头。
这就和钓鱼差不多。
鱼漂才刚动一下就提竿，最后多半只能钓上来一条负责试饵的小鱼。
日晷暗面想等的，是藏在水底的那一整窝。
“我们必然会优先保护亚修。”
专员放下木杆，认真说道。
“更准确地说，我们会把他的安全放在当前情报线的最高优先级。”
“后续获得的更多情报，以及相关行动方案，我们都会第一时间和您同步。”
维克多看了一眼地图中央那枚金色圆钉。
“这种事，每年都有？”
“每年都有。”
专员回答。
“规模会有区别，参与的异端组织也不一样。”
“但是从未缺席。”
维克多沉默了两息。
他早就猜到这次年终庆典多少会出点事。
可他没想到，这居然还是每年一度的保留节目。
“好的。”
维克多收回目光。
“你们辛苦。”
他停顿片刻，又补上一句。
“其他事情按照你们的计划来。”
“尽量保证亚修的安全就好。”
专员郑重地点了点头。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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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着没有任何装饰的灰白色祭袍，左手抱着一只硬皮文件夹，右手指节沾着还没擦干净的墨迹。
身上看不见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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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多大人。”
圣职者微微躬身。
“我是负责亚修所在情报线的专员。”
“阿尔维斯长官让我将目前能够公开的情况，全部向您说明。”
“请跟我来。”
维克多站起身，跟着对方走出等候室。
两人没有离开二层。
专员沿着走廊向里走出一段距离，在一间不起眼的木门前停下。
他先检查门框上的封印，又将一块刻有编号的铁片按在门侧。
淡金色光芒闪过。
门锁发出一声轻响。
房间很小。
里面只有一张长桌和几把椅子。
墙上没有日晷暗面的徽记，也没有任何装饰，只挂着一幅以圣·佩德罗城为中心的外围地图。
地图上标出了附近所有村镇、商道、河流与山路。
圣·佩德罗城的位置，被一枚金色圆钉牢牢固定。
从城池向外延伸的道路上，插着大量颜色不同的小旗。
银鹿镇只是其中一处。
专员关好门，将怀里的文件夹放在桌上。
“神眷者大人，关于亚修的情况，需要从圣·佩德罗城即将举行的年终庆典说起。”
他从桌边拿起一根细木杆，点在地图中央。
“这是整个河谷大教区每年最盛大的宗教活动。”
“届时，各地教会负责人、优秀圣职者、其他大型组织负责人，以及受邀参加表彰的人员，都会前往圣·佩德罗城。”
维克多也是被表彰人员之一。
而且大概率还是重点表彰对象。
光明女神都亲自现身替他撑过场面了。
地方教会要是不趁机宣传一番，都对不起那天跪满地下广场的几百号人。
专员继续说道。
“除了教会内部人员，还会有大量普通信徒前来朝圣。”
“商人、旅店经营者和各类表演团体，也会跟着庆典聚集过来。”
“按照往年的情况，庆典开始前一周，圣·佩德罗城内外的人数就会达到平日的十数倍。”
木杆从地图中央移开，沿着几条主要商道缓缓划过。
“对我们来说，这也是一年中压力最大的时候。”
“甚至可以说，是日晷暗面的年终大考。”
维克多挑了挑眉毛。
“因为邪教？”
“是。”
专员回答得没有半点迟疑。
“邪教徒不一定真的有能力摧毁庆典。”
“可只要制造足够大的伤亡，引发大范围恐慌，或是在庆典过程中完成某种亵渎仪式，他们就能借此获得巨大的影响。”
“这对传播信仰、招募信徒，以及争夺不同邪教组织之间的话语权，都有很大帮助。”
简单来说。
这场庆典就是邪教眼里的年度顶级流量。
谁能在庆典上弄出大动静，谁就能在黑暗世界里登上头条。
专员打开文件夹。
里面夹着几张重新整理过的地图。
第一张上标着猩红圣杯。
第二张是永夜教会。
第三张则属于真理会。
不同颜色的线条从村镇和商道出发，最后都在圣·佩德罗城附近交错。
“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报，猩红圣杯、永夜和真理会之间，确实存在临时合作。”
“亚修参与的就是这条线。”
“但更多邪教仍在筹备自己的行动。”
“他们的目标相同，计划却不一定相同。”
“有些组织甚至会为了争夺某个仪式地点、物资渠道或是祭品，先彼此发生冲突。”
维克多看着地图上那些纠缠在一起的线。
邪教徒显然没有什么统一调度中心。
大家都想在同一天搞个大的。
有人临时组队。
有人单独行动。
还有人准备在正式袭击教会前，先给竞争对手来上一刀。
日晷暗面不光要分清朝圣者和邪教徒，还得判断这些邪教徒究竟是不是一伙的。
难怪楼下忙得像要打仗。
“每年从最后一个季度开始，圣·佩德罗城附近的村镇都会出现大量陌生面孔。”
专员手中的木杆落在银鹿镇上。
“其中有真正前来朝圣的信徒。”
“有贩卖货物的商人。”
“也有大型组织中给自家负责人打前站的职员。”
“邪教徒会混在这些人里面。”
“银鹿镇是通往圣·佩德罗城的重要门户之一。”
“从西南方向和维兰提亚过来的人员，很多都会在这里重新集结。”
“他们会补充食物、药剂，交换情报，也可能在这里获得新的身份。”
“所以，银鹿镇分部从几个月前便进入了高强度状态。”
“那亚修现在是什么情况？”
维克多问道。
“现阶段，他仍然被对方视为行动参与者。”
专员没有说出更多细节。
“在庆典开始前，邪教徒还需要他继续完成后续准备。”
“按照现有情报判断，他们没有理由在这个阶段伤害亚修。”
“因此，他目前受到直接攻击的可能性很低。”
“当然，这只是根据已有情报做出的判断。”
“我们不会将它视为绝对安全。”
这句话听起来比“亚修肯定没事”可靠得多。
真正负责情报的人，也不会随便做出绝对保证。
专员将地图翻到另一面。
上面标着几处观察点和撤离路线。
“亚修已经被列入最高优先级保护对象。”
“现有的所有行动方案，都以保全他的生命为前提。”
“在情况出现变化时，外勤人员有权提前终止监控，将他带离危险区域。”
“针对这条线的最终行动方案，目前还没有完全确定。”
“我们需要继续确认参与人员、具体目标，以及他们准备使用的异端媒介。”
“如果现在收网，只能抓住几名暴露在外的低阶成员。”
“更深处的人会立刻切断联系，重新隐藏起来。”
维克多点了点头。
这就和钓鱼差不多。
鱼漂才刚动一下就提竿，最后多半只能钓上来一条负责试饵的小鱼。
日晷暗面想等的，是藏在水底的那一整窝。
“我们必然会优先保护亚修。”
专员放下木杆，认真说道。
“更准确地说，我们会把他的安全放在当前情报线的最高优先级。”
“后续获得的更多情报，以及相关行动方案，我们都会第一时间和您同步。”
维克多看了一眼地图中央那枚金色圆钉。
“这种事，每年都有？”
“每年都有。”
专员回答。
“规模会有区别，参与的异端组织也不一样。”
“但是从未缺席。”
维克多沉默了两息。
他早就猜到这次年终庆典多少会出点事。
可他没想到，这居然还是每年一度的保留节目。
“好的。”
维克多收回目光。
“你们辛苦。”
他停顿片刻，又补上一句。
“其他事情按照你们的计划来。”
“尽量保证亚修的安全就好。”
专员郑重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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