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这就是官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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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心城，顺天卫府邸。
夜色深沉，府内的灯笼在风中摇曳，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守卫领着李尚文三人在府衙内穿行。一路上，遇到的守卫和文书皆停下脚步，恭敬行礼，口称“主事大人”。
带路的守卫是个圆滑的人，在顺天卫混了两年，至今还是玄丙级的小吏，深知这衙门里的门道。
他一边引路，一边压低声音，极为详尽地给李尚文介绍着顺天卫的架构。
“你叫什么名字？”李尚文开口问道。
“回主事的话，小人名叫田胜”那守卫恭敬回话。
“李主事，咱们铁心城的顺天卫地煞司，下辖三处：治安处、杂务处、巡查处。”
田胜指着左侧一片灯火通明的院落道：“杂务处管些鸡毛蒜皮的邻里纠纷；巡查处那是‘鬼见愁’，专盯着咱们自己人，是悬在同僚头顶的剑。而您所在的治安处，才是咱们地煞司的拳头，捕贼、缉盗、平乱，全是硬仗”。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铁心城治安处共分三处，您任二处主事。在您之上，还有顾荣顾掌令统管三处，再往上便是地煞司主。
咱们大顺顺天卫分天枢、地煞、玄机、黄门四司，您如今虽只是主事，但这位置，可是多少兄弟都梦寐以求的”。
李尚文微微颔首，心中对这庞大的机构有了清晰的认知。眼前这个小吏倒是知道不少，而且也颇有眼力见。
身后的周大富和张甜甜也暗自点头，这顺天卫，比他们想象的更加庞大，是真正的王朝暴力机关。
如今做了这治安二处的副主事，只觉得肩上的担子愈发沉重了。
李尚文却没有多少感觉，他向来潇洒，从未有这些负担。
熟悉了环境，张甜甜打了个哈欠，田胜立刻心领神会，将他们带到了各自的居所休息。
……
翌日清晨，阳光刺破云层。
田胜早早便来敲门，满脸堆笑地引着李尚文三人前往铁心城最大的酒楼—醉仙楼。
包间内早已摆好了两桌酒席。
李尚文进门一看，主位上坐着一位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正是治安掌令顾荣。
而令李尚文意外的是，罗欢和关升竟然也在座。
“李兄弟！”罗欢起身相迎，神色兴奋，“恭喜高升！我和关升这次也沾了你的光，调入了玄机司，升了副主事”。
关升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端着酒杯便走了过来，深深一拜：“李主事，当初在药铺，若非您手下留情，关某早已成了刀下亡魂。这杯酒，关某敬您！”
李尚文虚扶一把，目光在关升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淡然一笑：“往事不必重提，以后同为朝廷效力，当以大局为重”。
除了这些熟人，包间内还坐着七八位衣着华贵的商人。
田胜在一旁低声介绍，这些都是铁心城有头有脸的大商户，今日是特意来拜访的，跟李尚文这个新任主事混个脸熟。
酒过三巡，气氛热烈。
众人轮番上前敬酒，言语间尽是溢美之词，夸赞李尚文少年英雄，破魔有功。
李尚文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不卑不亢，既不显得傲慢，也不过分谄媚，这份沉稳让在座的几位老油条暗自点头。
周大富和张甜甜作为李尚文的副手，此刻正坐在下首。
周大富看着满桌的山珍海味，喉结忍不住滚动了一下。
他虽极力克制，但那双眼睛总是不自觉地往那道“红烧赤鳞鱼”上瞟。
想当初在碧水城，这种级别的酒楼他想都不敢想，如今却能坐在主桌旁。他心中暗爽，觉得跟对了人，脸上那憨厚的笑容怎么也收不住，端起酒杯便想找人碰一杯，却被身旁的张甜甜悄悄在桌下踢了一脚。
张甜甜今日穿了一身利落的劲装，虽未施粉黛，却难掩英气。
她神色淡然，目光在屋内众人身上扫过，透着一股子冷冽。对于周围那些商人的阿谀奉承，她置若罔闻，只是偶尔在李尚文被敬酒时，会下意识地按住腰间的刀柄，仿佛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酒至半酣，一位挺着啤酒肚的药商满脸堆笑地站了起来。他手中端着满满一杯酒，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向李尚文。
“李主事！久仰大名！小人乃是回春堂的陈掌柜，以后还望主事多多关照！”
说着，陈掌柜便将酒杯递到了李尚文面前，眼神中透着一股子商人的精明与讨好。
李尚文下意识地便要起身接酒。
然而，就在他大腿肌肉刚刚绷紧的瞬间，一只宽厚的大手猛地按在了他的腿上。
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顾荣。
顾荣依旧端着酒杯，甚至没有看那陈掌柜一眼，只是微微侧头，似笑非笑地瞥了李尚文一眼，眼神中透着一丝警告。
李尚文心头一凛，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在这官场之上，上位者的威严不容冒犯。
若是他这个新官上任就轻易起身接一个商人的酒，不仅跌了自己的份，更是驳了顶头上司顾荣的面子。
毕竟，主位上坐着顾荣，人家却先来给他敬酒，莫不是有些喧宾夺主之意。
李尚文立刻收敛神色，原本要起身的动作硬生生止住，重新靠回了椅背。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陈掌柜，既没有伸手接酒，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那陈掌柜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周大富看得有些发愣，手中的筷子停在半空，嘴里的鱼肉都忘了嚼。他虽不懂官场弯弯绕，但也看出了气氛不对劲，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
张甜甜则是眉头微蹙，但也没有多余的动作，而是绷紧肌肉，警惕的看着这边。
过了足足三息，李尚文才缓缓伸出手，却不是去接酒杯，而是端起了自己面前的酒盏。
“陈掌柜有心了。”
李尚文语气平淡，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后将空杯底朝上，亮给陈掌柜看。
陈掌柜如蒙大赦，慌忙将杯中酒干尽，点头哈腰地退了下去，连大气都不敢喘。
顾荣见状，按在李尚文腿上的手松开了，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举杯道：“来，李主事年少有为，前途无量，大家共饮一杯！”
“共饮！共饮！”
众人纷纷附和，包厢内的气氛再次热闹起来，只是这一次，再无人敢轻易上前给李尚文敬酒。
李尚文放下酒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心中暗自冷笑。
顾荣的敲打只是开始，在接下来的工作中，务必要展现雷霆手段，既要让顾荣放心，又要让手下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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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守卫领着李尚文三人在府衙内穿行。一路上，遇到的守卫和文书皆停下脚步，恭敬行礼，口称“主事大人”。
带路的守卫是个圆滑的人，在顺天卫混了两年，至今还是玄丙级的小吏，深知这衙门里的门道。
他一边引路，一边压低声音，极为详尽地给李尚文介绍着顺天卫的架构。
“你叫什么名字？”李尚文开口问道。
“回主事的话，小人名叫田胜”那守卫恭敬回话。
“李主事，咱们铁心城的顺天卫地煞司，下辖三处：治安处、杂务处、巡查处。”
田胜指着左侧一片灯火通明的院落道：“杂务处管些鸡毛蒜皮的邻里纠纷；巡查处那是‘鬼见愁’，专盯着咱们自己人，是悬在同僚头顶的剑。而您所在的治安处，才是咱们地煞司的拳头，捕贼、缉盗、平乱，全是硬仗”。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铁心城治安处共分三处，您任二处主事。在您之上，还有顾荣顾掌令统管三处，再往上便是地煞司主。
咱们大顺顺天卫分天枢、地煞、玄机、黄门四司，您如今虽只是主事，但这位置，可是多少兄弟都梦寐以求的”。
李尚文微微颔首，心中对这庞大的机构有了清晰的认知。眼前这个小吏倒是知道不少，而且也颇有眼力见。
身后的周大富和张甜甜也暗自点头，这顺天卫，比他们想象的更加庞大，是真正的王朝暴力机关。
如今做了这治安二处的副主事，只觉得肩上的担子愈发沉重了。
李尚文却没有多少感觉，他向来潇洒，从未有这些负担。
熟悉了环境，张甜甜打了个哈欠，田胜立刻心领神会，将他们带到了各自的居所休息。
……
翌日清晨，阳光刺破云层。
田胜早早便来敲门，满脸堆笑地引着李尚文三人前往铁心城最大的酒楼—醉仙楼。
包间内早已摆好了两桌酒席。
李尚文进门一看，主位上坐着一位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正是治安掌令顾荣。
而令李尚文意外的是，罗欢和关升竟然也在座。
“李兄弟！”罗欢起身相迎，神色兴奋，“恭喜高升！我和关升这次也沾了你的光，调入了玄机司，升了副主事”。
关升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端着酒杯便走了过来，深深一拜：“李主事，当初在药铺，若非您手下留情，关某早已成了刀下亡魂。这杯酒，关某敬您！”
李尚文虚扶一把，目光在关升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淡然一笑：“往事不必重提，以后同为朝廷效力，当以大局为重”。
除了这些熟人，包间内还坐着七八位衣着华贵的商人。
田胜在一旁低声介绍，这些都是铁心城有头有脸的大商户，今日是特意来拜访的，跟李尚文这个新任主事混个脸熟。
酒过三巡，气氛热烈。
众人轮番上前敬酒，言语间尽是溢美之词，夸赞李尚文少年英雄，破魔有功。
李尚文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不卑不亢，既不显得傲慢，也不过分谄媚，这份沉稳让在座的几位老油条暗自点头。
周大富和张甜甜作为李尚文的副手，此刻正坐在下首。
周大富看着满桌的山珍海味，喉结忍不住滚动了一下。
他虽极力克制，但那双眼睛总是不自觉地往那道“红烧赤鳞鱼”上瞟。
想当初在碧水城，这种级别的酒楼他想都不敢想，如今却能坐在主桌旁。他心中暗爽，觉得跟对了人，脸上那憨厚的笑容怎么也收不住，端起酒杯便想找人碰一杯，却被身旁的张甜甜悄悄在桌下踢了一脚。
张甜甜今日穿了一身利落的劲装，虽未施粉黛，却难掩英气。
她神色淡然，目光在屋内众人身上扫过，透着一股子冷冽。对于周围那些商人的阿谀奉承，她置若罔闻，只是偶尔在李尚文被敬酒时，会下意识地按住腰间的刀柄，仿佛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酒至半酣，一位挺着啤酒肚的药商满脸堆笑地站了起来。他手中端着满满一杯酒，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向李尚文。
“李主事！久仰大名！小人乃是回春堂的陈掌柜，以后还望主事多多关照！”
说着，陈掌柜便将酒杯递到了李尚文面前，眼神中透着一股子商人的精明与讨好。
李尚文下意识地便要起身接酒。
然而，就在他大腿肌肉刚刚绷紧的瞬间，一只宽厚的大手猛地按在了他的腿上。
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顾荣。
顾荣依旧端着酒杯，甚至没有看那陈掌柜一眼，只是微微侧头，似笑非笑地瞥了李尚文一眼，眼神中透着一丝警告。
李尚文心头一凛，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在这官场之上，上位者的威严不容冒犯。
若是他这个新官上任就轻易起身接一个商人的酒，不仅跌了自己的份，更是驳了顶头上司顾荣的面子。
毕竟，主位上坐着顾荣，人家却先来给他敬酒，莫不是有些喧宾夺主之意。
李尚文立刻收敛神色，原本要起身的动作硬生生止住，重新靠回了椅背。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陈掌柜，既没有伸手接酒，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那陈掌柜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周大富看得有些发愣，手中的筷子停在半空，嘴里的鱼肉都忘了嚼。他虽不懂官场弯弯绕，但也看出了气氛不对劲，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
张甜甜则是眉头微蹙，但也没有多余的动作，而是绷紧肌肉，警惕的看着这边。
过了足足三息，李尚文才缓缓伸出手，却不是去接酒杯，而是端起了自己面前的酒盏。
“陈掌柜有心了。”
李尚文语气平淡，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后将空杯底朝上，亮给陈掌柜看。
陈掌柜如蒙大赦，慌忙将杯中酒干尽，点头哈腰地退了下去，连大气都不敢喘。
顾荣见状，按在李尚文腿上的手松开了，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举杯道：“来，李主事年少有为，前途无量，大家共饮一杯！”
“共饮！共饮！”
众人纷纷附和，包厢内的气氛再次热闹起来，只是这一次，再无人敢轻易上前给李尚文敬酒。
李尚文放下酒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心中暗自冷笑。
顾荣的敲打只是开始，在接下来的工作中，务必要展现雷霆手段，既要让顾荣放心，又要让手下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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