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高天赐的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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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高天赐的背景
林知夏的天赐系公司银行流水调取申请在第三天下午得到了批复。西北某省的几家大银行配合度不高，有的推诿说“客户隐私”，有的说“数据量太大需要时间”。陈正华亲自打了三个电话，银行的态度立刻变了。第四天上午，天赐建设、天赐地产、天赐投资、天赐贸易、天赐矿业、天赐农业、天路建设、西北兴业等八家核心公司的银行流水全部到账。数据量很大，光是天赐建设的流水就有三千多页。
林知夏把数据导入天网平台的分析模块，跑了一整天。分析结果显示，天赐系公司的资金流向极为复杂——钱从西北某省的财政账户流出来，进入天赐系公司，然后分拆成几十笔小额转账，流向全国各地的空壳公司。有的钱去了海南，有的钱去了云南，有的钱去了新疆，有的钱去了境外。境外账户在香港、新加坡、开曼群岛层层嵌套，最终受益人匿名。
但林知夏注意到一个细节。天赐地产有一笔三千万的转账，收款方是一家在海南注册的空壳公司。那家空壳公司的法人代表是一个叫“赵磊”的人。林知夏把赵磊的名字输入工商查询系统，系统返回了一条记录。赵磊，男，三十八岁，西北某省省城人。名下注册了三家公司——海南华泰投资有限公司、海南华泰贸易有限公司、海南华泰地产有限公司。注册时间都在五年前，注册资本都是五百万，实缴资本都是零。
林知夏把赵磊的工商信息截图发给陆沉。“陆哥，赵磊。高天赐的三千万打给了赵磊在海南的空壳公司。赵磊是谁？”
陆沉看着那个名字，沉默了片刻。赵磊。姓赵。在西北某省经商。资金来自高天赐。三千万不是小数目，不是正常的商业往来，是利益输送。能给高天赐输送利益的，只有赵志国。姓赵的商人，跟赵志国什么关系？
陆沉拿起内线电话，拨了周远的号码。“周远，帮我查一下赵志国的家庭成员。配偶、子女、兄弟姐妹。”
周远的动作很快。二十分钟后，一份赵志国的家庭成员信息表送到了陆沉的工位上。配偶张桂英，退休教师。儿子赵磊，三十八岁，商人。女儿赵芳，三十五岁，嫁到省外。赵磊的名字赫然在列。
陆沉把那份信息表放在台灯下，盯着赵磊的名字看了很久。赵磊是赵志国的儿子。高天赐的三千万打给了赵志国的儿子。这不是商业往来，这是行贿。钱通过高天赐的公司流出来，进了赵磊在海南的空壳公司，然后被转移到境外。赵磊不需要做任何事，只需要在海南注册几家公司，等着收钱。钱收到了，赵磊就可以在海南买别墅、买游艇、买豪车。赵磊的钱来自高天赐，高天赐的项目来自赵志国。一条完整的利益链——赵志国给高天赐项目，高天赐给赵磊送钱，赵磊是赵志国的儿子。钱进了儿子的口袋，等于进了赵志国的口袋。
林知夏走过来，站在陆沉身后。林知夏看着那份家庭成员信息表，倒吸了一口凉气。“陆哥，赵磊是赵志国的儿子？”
“嗯。”
“高天赐给赵磊打钱，赵志国给高天赐项目。这不是典型的利益输送吗？”
“是。而且金额不小。三千万只是天赐地产的一笔。天赐建设、天赐投资、天赐矿业、天赐农业，可能都有类似的转账。赵磊在海南的空壳公司不止一家。那些空壳公司，每一家都可能收过高天赐的钱。”
林知夏的手指在笔记本电脑上飞快地敲击。林知夏调出了天赐系公司所有的银行流水，用“赵磊”作为关键词搜索。搜索结果出来了——天赐建设给赵磊的海南华泰公司转过两千万。天赐投资给赵磊转过一千五百万。天赐矿业给赵磊转过两千八百万。天赐农业给赵磊转过一千二百万。加上天赐地产的三千万，总额超过一亿。
林知夏看着那些数字，声音有些发紧。“陆哥，超过一个亿。”
陆沉没有说话。陆沉只是看着那些数字，一个一个地记。一个亿不是小数目。赵志国在西北某省干了十五年，工资加起来不到五百万。赵磊在海南没有任何实际业务，却能收到一个亿的转账。钱从哪里来？从高天赐来。高天赐的钱从哪里来？从西北某省的财政来。财政的钱从哪里来？从老百姓的税收来。赵志国把老百姓的钱给了高天赐，高天赐把其中的一部分还给了赵志国的儿子。羊毛出在羊身上，羊是西北某省的人民。
陈正华在傍晚的例会上听取了陆沉的汇报。会议室里坐着技术团队的五个人，还有周远。陆沉站在显示屏前面，用激光笔指着屏幕上那张资金流向图。
“赵磊，赵志国的儿子。三十八岁，商人。名下的空壳公司注册在海南，没有实际业务。天赐系公司向赵磊的空壳公司累计转账超过一个亿。天赐系公司的法人代表是高天赐。高天赐是西北某省的首富，名下二十三家天赐系公司几乎垄断了西北某省的大型项目。赵志国是西北某省的省委书记，在任十五年。赵志国给高天赐项目，高天赐给赵志国的儿子送钱。一条完整的利益链。”
陆沉切换到下一张幻灯片。屏幕上出现了一张赵磊的资产清单。
“赵磊在海南有三套别墅，总价值超过八千万。赵磊在海南有两辆豪车，总价值超过五百万。赵磊在新加坡有一个账户，账户余额超过两千万美元。这些资产，以赵磊的个人收入无法解释。赵磊没有固定工作，没有实际经营的公司，唯一的收入来源是高天赐的转账。”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
陈正华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眼睛。“陆沉同志，赵磊在新加坡的账户，能查到资金来源吗？”
“查不到。新加坡的银行不配合。但转账记录显示，赵磊在海南的空壳公司收到了高天赐的钱之后，很快就把钱转到了新加坡。不是一笔，是几十笔。金额从几十万到几百万不等。分批转账，避开监管。”
赵磊举手了。“陆沉同志，这些转账记录能作为证据吗？”
“能。但不是直接证据。直接证据是高天赐承认这些钱是送给赵志国的。或者赵志国承认收了这些钱。或者赵磊承认这些钱是替赵志国收的。转账记录只能证明钱从高天赐到了赵磊，不能证明钱跟赵志国有关。但转账记录加上赵磊和赵志国的父子关系，加上高天赐从赵志国那里拿到的项目，加上西北某省百分之四十一的‘证据不足’比例，证据链就完整了。”
陈正华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北京的夜已经深了。
“陆沉同志，你打算怎么查？”
“先查赵磊。赵磊在海南，不在西北。查他，不会惊动赵志国。赵磊的资产、账户、公司，都可以查。查到了，再顺藤摸瓜查高天赐。高天赐是商人，商人的软肋是账本。账本在手里，高天赐就会开口。高天赐开口了，赵志国就跑不掉了。”
陈正华转过身。“需要什么资源？”
“需要协调海南的纪委和公安配合。需要调阅赵磊在海南的全部资产记录和银行流水。需要监控赵磊的出入境记录，防止他外逃。”
“好。我来协调。”
散会后，陆沉一个人坐在工位上。台灯亮着，面前摊着那本笔记本。笔记本上写着赵磊的名字，名字下面画着红线。红线连着高天赐，高天赐连着赵志国。一条线，从北京到西北，从西北到海南，从海南到新加坡。线很长，但线很直。每一条线都指向同一个人——赵志国。
陆沉想起了秦怀远案。秦怀远的儿子秦朗也是商人，也是白手套，也是替父亲收钱的人。秦朗被抓之后，秦怀远崩溃了。赵磊也会崩溃。不是赵磊有多孝顺，是赵磊知道，父亲倒了，自己什么都没了。资产会被查封，账户会被冻结，别墅会被没收。赵磊从首富之子变成阶下囚，只需要一纸逮捕令。
陆沉拿起手机，给秦墨发了一条消息。“秦姐，还记得秦朗吗？”
秦墨的回复很快。“记得。怎么了？”
“西北某省的案子，也有一对父子。父亲是省委书记，儿子是白手套。高天赐给儿子转账超过一个亿。”
“又是一个秦怀远。”
“比秦怀远更大。秦怀远是副部级，赵志国是正部级。秦怀远收了八千万，赵志国至少收了两个亿。秦朗在新加坡的账户余额两千万美元，赵磊在新加坡的账户余额也差不多。手法一样，金额更大，级别更高。”
“你打算怎么查？”
“先查赵磊。赵磊在海南，好抓。抓了赵磊，就能撬开高天赐的嘴。高天赐开口了，赵志国就完了。”
“小心。赵志国比秦怀远更狠。”
“我知道。”
陆沉放下手机，关了台灯。办公室里暗了下来。陆沉坐在黑暗里，想着西北某省。那个省很大，很穷，很远。赵志国在那里当了十五年王，把自己养肥了，把儿子养肥了，把高天赐养肥了。但老百姓瘦了。西北某省的老百姓，人均收入是全国最低的。不是因为他们不努力，是因为他们的钱被赵志国拿走了，被高天赐拿走了，被赵磊拿走了。钱去了海南，去了新加坡，去了赵志国在海外的账户。
陆沉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的北京，万家灯火。陆沉看着那些灯火，想起了西北某省的夜。那个省的夜应该很黑，星星应该很亮。赵志国站在天赐广场的顶层，看着那些星星。赵志国以为自己是天，以为星星是赵志国的灯。但赵志国忘了，天会亮，灯会灭。深潜者的灯，永远亮着。
深潜者不需要光。深潜者就是光。
（第二百三十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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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夏的天赐系公司银行流水调取申请在第三天下午得到了批复。西北某省的几家大银行配合度不高，有的推诿说“客户隐私”，有的说“数据量太大需要时间”。陈正华亲自打了三个电话，银行的态度立刻变了。第四天上午，天赐建设、天赐地产、天赐投资、天赐贸易、天赐矿业、天赐农业、天路建设、西北兴业等八家核心公司的银行流水全部到账。数据量很大，光是天赐建设的流水就有三千多页。
林知夏把数据导入天网平台的分析模块，跑了一整天。分析结果显示，天赐系公司的资金流向极为复杂——钱从西北某省的财政账户流出来，进入天赐系公司，然后分拆成几十笔小额转账，流向全国各地的空壳公司。有的钱去了海南，有的钱去了云南，有的钱去了新疆，有的钱去了境外。境外账户在香港、新加坡、开曼群岛层层嵌套，最终受益人匿名。
但林知夏注意到一个细节。天赐地产有一笔三千万的转账，收款方是一家在海南注册的空壳公司。那家空壳公司的法人代表是一个叫“赵磊”的人。林知夏把赵磊的名字输入工商查询系统，系统返回了一条记录。赵磊，男，三十八岁，西北某省省城人。名下注册了三家公司——海南华泰投资有限公司、海南华泰贸易有限公司、海南华泰地产有限公司。注册时间都在五年前，注册资本都是五百万，实缴资本都是零。
林知夏把赵磊的工商信息截图发给陆沉。“陆哥，赵磊。高天赐的三千万打给了赵磊在海南的空壳公司。赵磊是谁？”
陆沉看着那个名字，沉默了片刻。赵磊。姓赵。在西北某省经商。资金来自高天赐。三千万不是小数目，不是正常的商业往来，是利益输送。能给高天赐输送利益的，只有赵志国。姓赵的商人，跟赵志国什么关系？
陆沉拿起内线电话，拨了周远的号码。“周远，帮我查一下赵志国的家庭成员。配偶、子女、兄弟姐妹。”
周远的动作很快。二十分钟后，一份赵志国的家庭成员信息表送到了陆沉的工位上。配偶张桂英，退休教师。儿子赵磊，三十八岁，商人。女儿赵芳，三十五岁，嫁到省外。赵磊的名字赫然在列。
陆沉把那份信息表放在台灯下，盯着赵磊的名字看了很久。赵磊是赵志国的儿子。高天赐的三千万打给了赵志国的儿子。这不是商业往来，这是行贿。钱通过高天赐的公司流出来，进了赵磊在海南的空壳公司，然后被转移到境外。赵磊不需要做任何事，只需要在海南注册几家公司，等着收钱。钱收到了，赵磊就可以在海南买别墅、买游艇、买豪车。赵磊的钱来自高天赐，高天赐的项目来自赵志国。一条完整的利益链——赵志国给高天赐项目，高天赐给赵磊送钱，赵磊是赵志国的儿子。钱进了儿子的口袋，等于进了赵志国的口袋。
林知夏走过来，站在陆沉身后。林知夏看着那份家庭成员信息表，倒吸了一口凉气。“陆哥，赵磊是赵志国的儿子？”
“嗯。”
“高天赐给赵磊打钱，赵志国给高天赐项目。这不是典型的利益输送吗？”
“是。而且金额不小。三千万只是天赐地产的一笔。天赐建设、天赐投资、天赐矿业、天赐农业，可能都有类似的转账。赵磊在海南的空壳公司不止一家。那些空壳公司，每一家都可能收过高天赐的钱。”
林知夏的手指在笔记本电脑上飞快地敲击。林知夏调出了天赐系公司所有的银行流水，用“赵磊”作为关键词搜索。搜索结果出来了——天赐建设给赵磊的海南华泰公司转过两千万。天赐投资给赵磊转过一千五百万。天赐矿业给赵磊转过两千八百万。天赐农业给赵磊转过一千二百万。加上天赐地产的三千万，总额超过一亿。
林知夏看着那些数字，声音有些发紧。“陆哥，超过一个亿。”
陆沉没有说话。陆沉只是看着那些数字，一个一个地记。一个亿不是小数目。赵志国在西北某省干了十五年，工资加起来不到五百万。赵磊在海南没有任何实际业务，却能收到一个亿的转账。钱从哪里来？从高天赐来。高天赐的钱从哪里来？从西北某省的财政来。财政的钱从哪里来？从老百姓的税收来。赵志国把老百姓的钱给了高天赐，高天赐把其中的一部分还给了赵志国的儿子。羊毛出在羊身上，羊是西北某省的人民。
陈正华在傍晚的例会上听取了陆沉的汇报。会议室里坐着技术团队的五个人，还有周远。陆沉站在显示屏前面，用激光笔指着屏幕上那张资金流向图。
“赵磊，赵志国的儿子。三十八岁，商人。名下的空壳公司注册在海南，没有实际业务。天赐系公司向赵磊的空壳公司累计转账超过一个亿。天赐系公司的法人代表是高天赐。高天赐是西北某省的首富，名下二十三家天赐系公司几乎垄断了西北某省的大型项目。赵志国是西北某省的省委书记，在任十五年。赵志国给高天赐项目，高天赐给赵志国的儿子送钱。一条完整的利益链。”
陆沉切换到下一张幻灯片。屏幕上出现了一张赵磊的资产清单。
“赵磊在海南有三套别墅，总价值超过八千万。赵磊在海南有两辆豪车，总价值超过五百万。赵磊在新加坡有一个账户，账户余额超过两千万美元。这些资产，以赵磊的个人收入无法解释。赵磊没有固定工作，没有实际经营的公司，唯一的收入来源是高天赐的转账。”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
陈正华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眼睛。“陆沉同志，赵磊在新加坡的账户，能查到资金来源吗？”
“查不到。新加坡的银行不配合。但转账记录显示，赵磊在海南的空壳公司收到了高天赐的钱之后，很快就把钱转到了新加坡。不是一笔，是几十笔。金额从几十万到几百万不等。分批转账，避开监管。”
赵磊举手了。“陆沉同志，这些转账记录能作为证据吗？”
“能。但不是直接证据。直接证据是高天赐承认这些钱是送给赵志国的。或者赵志国承认收了这些钱。或者赵磊承认这些钱是替赵志国收的。转账记录只能证明钱从高天赐到了赵磊，不能证明钱跟赵志国有关。但转账记录加上赵磊和赵志国的父子关系，加上高天赐从赵志国那里拿到的项目，加上西北某省百分之四十一的‘证据不足’比例，证据链就完整了。”
陈正华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北京的夜已经深了。
“陆沉同志，你打算怎么查？”
“先查赵磊。赵磊在海南，不在西北。查他，不会惊动赵志国。赵磊的资产、账户、公司，都可以查。查到了，再顺藤摸瓜查高天赐。高天赐是商人，商人的软肋是账本。账本在手里，高天赐就会开口。高天赐开口了，赵志国就跑不掉了。”
陈正华转过身。“需要什么资源？”
“需要协调海南的纪委和公安配合。需要调阅赵磊在海南的全部资产记录和银行流水。需要监控赵磊的出入境记录，防止他外逃。”
“好。我来协调。”
散会后，陆沉一个人坐在工位上。台灯亮着，面前摊着那本笔记本。笔记本上写着赵磊的名字，名字下面画着红线。红线连着高天赐，高天赐连着赵志国。一条线，从北京到西北，从西北到海南，从海南到新加坡。线很长，但线很直。每一条线都指向同一个人——赵志国。
陆沉想起了秦怀远案。秦怀远的儿子秦朗也是商人，也是白手套，也是替父亲收钱的人。秦朗被抓之后，秦怀远崩溃了。赵磊也会崩溃。不是赵磊有多孝顺，是赵磊知道，父亲倒了，自己什么都没了。资产会被查封，账户会被冻结，别墅会被没收。赵磊从首富之子变成阶下囚，只需要一纸逮捕令。
陆沉拿起手机，给秦墨发了一条消息。“秦姐，还记得秦朗吗？”
秦墨的回复很快。“记得。怎么了？”
“西北某省的案子，也有一对父子。父亲是省委书记，儿子是白手套。高天赐给儿子转账超过一个亿。”
“又是一个秦怀远。”
“比秦怀远更大。秦怀远是副部级，赵志国是正部级。秦怀远收了八千万，赵志国至少收了两个亿。秦朗在新加坡的账户余额两千万美元，赵磊在新加坡的账户余额也差不多。手法一样，金额更大，级别更高。”
“你打算怎么查？”
“先查赵磊。赵磊在海南，好抓。抓了赵磊，就能撬开高天赐的嘴。高天赐开口了，赵志国就完了。”
“小心。赵志国比秦怀远更狠。”
“我知道。”
陆沉放下手机，关了台灯。办公室里暗了下来。陆沉坐在黑暗里，想着西北某省。那个省很大，很穷，很远。赵志国在那里当了十五年王，把自己养肥了，把儿子养肥了，把高天赐养肥了。但老百姓瘦了。西北某省的老百姓，人均收入是全国最低的。不是因为他们不努力，是因为他们的钱被赵志国拿走了，被高天赐拿走了，被赵磊拿走了。钱去了海南，去了新加坡，去了赵志国在海外的账户。
陆沉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的北京，万家灯火。陆沉看着那些灯火，想起了西北某省的夜。那个省的夜应该很黑，星星应该很亮。赵志国站在天赐广场的顶层，看着那些星星。赵志国以为自己是天，以为星星是赵志国的灯。但赵志国忘了，天会亮，灯会灭。深潜者的灯，永远亮着。
深潜者不需要光。深潜者就是光。
（第二百三十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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