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察觉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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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念从木盒底层夹层里抽出一片叠好的薄纸，展开后是一行地址，写的是青云宗东南方向约五十里外一处名为荒岭渡的小镇，指明了镇西一口老井旁的石屋。
顾念念看完后把薄纸叠好收回袖中。
她坐在院子里坐了很久，直到天色彻底暗下来，漫天星子铺陈在澄澈的夜空中。
她把玉简和地址收好锁进木匣，躺回床上时，她望着窗外那片缀满星子的夜空，在心里默默把堕修说的那几句话又过了一遍。
又过了几日，秋末的寒意在风中开始凝结成霜。
院子里的槐树落尽了最后几片叶子，光秃秃的枝桠在日光下伸向灰蓝的天空。
“不知不觉竟然来了一年多了！”
她往椅背上靠了靠，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
白灵从窗台上跳下来，落在地面上。
顾念念听到外面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像是有人踩在枯叶上走过。她没有立刻起身，从窗口往外看了一眼。
院门外的小径空无一人，但篱笆边的那棵槐树底下多了一根粗短的树枝，约莫手臂长，形状还挺规整，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灰尘，像是被人从远处带过来的。
她走到院门边，蹲下身捡起那根树枝，翻看了一下。
树枝上没有留下气息，也没有刻字，只是最普通的一截枯枝。
但她注意到树枝落地的那一小片地面比其他位置略微平整，像是被人用手掌按过一下。
顾念念拿着那根树枝回到院子里，在石凳上坐下，把它放在石桌边缘。
白灵走过来嗅了嗅，抬头看了她一眼。
顾念念没有立刻扔掉它，也没有把它带进屋里，只是搁在桌角。
黄昏时分，幼蛟睡醒之后在院子里慢吞吞地爬了一圈，最后停在石桌边，围着那截枯枝转了两圈，用鼻尖轻轻碰了碰枝干，然后抬起头来朝顾念念叫了一声。
“你觉得这树枝不一样？”
幼蛟又碰了碰树枝的一端，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咕噜声。
“行，那我收着。也许以后有什么用也说不定！”
顾念念取出一方干净的布把那截枯枝包好，放进储物袋里和那片布料放在一起。
她回到窗台边坐下，望着院子里那棵落光了叶子的槐树和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好一会儿没有动。
日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像是在不停的重复。
每天都有事，每天不一样，可莫名的感觉在下沉，像是一眼看到了头。
“你们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吗？”
白灵跳上窗台蹲在她身边，碧蓝色的眼睛安静地望向远处那片被暮色染成金红色的天际线。
然后摇了摇头。
幼蛟也慢慢爬到窗台脚下蜷成一团，尾巴尖轻轻搭在顾念念的鞋面上。
传递的信息与白灵一样。
墨轩更是连抬头都没有。
风从槐树梢头穿过，发出干枯枝桠摩擦时特有的细碎声响，院子里屋外的声响渐渐归于寂静。
顾念念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荒岭渡的地址，然后起身回屋，把油灯移到桌中央，铺开纸笔，开始写信。
第二天清晨，她把信交给墨轩，托他送去洛靳师兄那处。
“帮我转交给大师兄，别让其他人看见。”
墨轩接过信点了点头转身出了门。
顾念念站在院门口目送他走远，然后回屋把日常用的几样物件收拾进储物袋里。
几块灵石、一小瓶养脉药、那片布料和那截枯枝、符文书册、古卷拼接稿和木盒里的玉简，在地图上找到荒岭渡的位置又确认了一遍方向，然后换了身利落的深色衣袍，把桃夭和小六留在屋里，只带上白灵和幼蛟。
临出门前，幼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从门槛边爬起来跑过来绕着她的脚踝转了两圈，尾巴微微翘起，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要离开。
她蹲下身摸了摸它的背脊：“我去镇上看一眼，很快就回来。你和白灵留在家里等我。”
幼蛟的尾巴摇了摇，不太情愿地退回到门槛边，但没有跟出来。
白灵也站在门内没有动，碧蓝色的眼睛安静地望着她。
顾念念走出院门，沿着槐树小径朝东南方向走去，出了青云宗外围防护阵范围后，脚下路从石径变为土路，又逐渐融入一条通向镇子方向的小道。
沿途的景色从山峦和梯田过渡为低矮丘陵和稀疏的林地，行人渐渐多了起来，挑着担子的货郎、赶着牛车的老农、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的散修，偶尔也有和她一样独自赶路的人。
她走了一段路后，在一棵路边老槐树底下停下来歇脚，拿出水囊喝了一口水。
荒岭渡镇比她想象中要小一些。
她沿着镇口那条主街走进去，路两旁是高低错落的旧式屋舍。
经过一个摊位上买了两个热包子。
“老人家，镇西那口老井怎么走？”
那摊主头也没抬，朝西边扬了扬下巴：“直走到头左拐，井旁边有间旧石屋就是。”
顾念念道了谢继续走，远远看到那口老井时，站在井边的石屋前，抬手在门板上敲了三下。
门内没有回应。
她又等了一会儿，再次敲了三下。
片刻后，门内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
门被从内侧拉开一道缝，露出一张枯槁削瘦的脸，正是秘境里那个堕修。
他看到顾念念时，眉头明显拧了一下，目光飞快地扫了一眼她身后和两侧，像是在确认是否只有她一个人来。
“进来吧。”
他侧开身，让她进门，然后迅速将门关好，门闩落下时发出一声闷响。
石屋内比外面看起来要稍大一些，靠墙堆着几口木箱，墙角有一张窄榻，榻上铺着旧被褥，桌面上摊着一卷地图和几页散落的纸片。
顾念念没有急着开口，先打量了一遍屋内的陈设，目光在那卷地图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回堕修脸上。
“你约我来，是想说古卷缺页的事？”
“对。”
堕修走到桌边坐下来，伸出手掌，掌心凭空浮现出三片泛黄的碎纸，边缘的纹路和古卷碎片完全吻合。
“你要的都在这里。我可以把它们给你，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我要你帮我从宗门的阵法里取一样东西。禁地通道入口处有一枚嵌在阵眼里的封魂石，你只要能取出那枚封魂石，这些缺页就是你的。”
顾念念没有立刻应，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三片碎纸上停了两息。
“你要那枚封魂石做什么？”
堕修垂下眼皮，枯槁的手掌覆在碎纸边缘，语气比刚才低了几分：“那枚封魂石里封存着我一缕本源神魂。没有它，我永远无法突破筑基巅峰，也永远没办法脱离现在的状态。”
顾念念看着他覆在碎纸上的手指。
“你既然有封印术的知识，为什么不自己动手去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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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念看完后把薄纸叠好收回袖中。
她坐在院子里坐了很久，直到天色彻底暗下来，漫天星子铺陈在澄澈的夜空中。
她把玉简和地址收好锁进木匣，躺回床上时，她望着窗外那片缀满星子的夜空，在心里默默把堕修说的那几句话又过了一遍。
又过了几日，秋末的寒意在风中开始凝结成霜。
院子里的槐树落尽了最后几片叶子，光秃秃的枝桠在日光下伸向灰蓝的天空。
“不知不觉竟然来了一年多了！”
她往椅背上靠了靠，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
白灵从窗台上跳下来，落在地面上。
顾念念听到外面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像是有人踩在枯叶上走过。她没有立刻起身，从窗口往外看了一眼。
院门外的小径空无一人，但篱笆边的那棵槐树底下多了一根粗短的树枝，约莫手臂长，形状还挺规整，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灰尘，像是被人从远处带过来的。
她走到院门边，蹲下身捡起那根树枝，翻看了一下。
树枝上没有留下气息，也没有刻字，只是最普通的一截枯枝。
但她注意到树枝落地的那一小片地面比其他位置略微平整，像是被人用手掌按过一下。
顾念念拿着那根树枝回到院子里，在石凳上坐下，把它放在石桌边缘。
白灵走过来嗅了嗅，抬头看了她一眼。
顾念念没有立刻扔掉它，也没有把它带进屋里，只是搁在桌角。
黄昏时分，幼蛟睡醒之后在院子里慢吞吞地爬了一圈，最后停在石桌边，围着那截枯枝转了两圈，用鼻尖轻轻碰了碰枝干，然后抬起头来朝顾念念叫了一声。
“你觉得这树枝不一样？”
幼蛟又碰了碰树枝的一端，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咕噜声。
“行，那我收着。也许以后有什么用也说不定！”
顾念念取出一方干净的布把那截枯枝包好，放进储物袋里和那片布料放在一起。
她回到窗台边坐下，望着院子里那棵落光了叶子的槐树和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好一会儿没有动。
日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像是在不停的重复。
每天都有事，每天不一样，可莫名的感觉在下沉，像是一眼看到了头。
“你们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吗？”
白灵跳上窗台蹲在她身边，碧蓝色的眼睛安静地望向远处那片被暮色染成金红色的天际线。
然后摇了摇头。
幼蛟也慢慢爬到窗台脚下蜷成一团，尾巴尖轻轻搭在顾念念的鞋面上。
传递的信息与白灵一样。
墨轩更是连抬头都没有。
风从槐树梢头穿过，发出干枯枝桠摩擦时特有的细碎声响，院子里屋外的声响渐渐归于寂静。
顾念念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荒岭渡的地址，然后起身回屋，把油灯移到桌中央，铺开纸笔，开始写信。
第二天清晨，她把信交给墨轩，托他送去洛靳师兄那处。
“帮我转交给大师兄，别让其他人看见。”
墨轩接过信点了点头转身出了门。
顾念念站在院门口目送他走远，然后回屋把日常用的几样物件收拾进储物袋里。
几块灵石、一小瓶养脉药、那片布料和那截枯枝、符文书册、古卷拼接稿和木盒里的玉简，在地图上找到荒岭渡的位置又确认了一遍方向，然后换了身利落的深色衣袍，把桃夭和小六留在屋里，只带上白灵和幼蛟。
临出门前，幼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从门槛边爬起来跑过来绕着她的脚踝转了两圈，尾巴微微翘起，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要离开。
她蹲下身摸了摸它的背脊：“我去镇上看一眼，很快就回来。你和白灵留在家里等我。”
幼蛟的尾巴摇了摇，不太情愿地退回到门槛边，但没有跟出来。
白灵也站在门内没有动，碧蓝色的眼睛安静地望着她。
顾念念走出院门，沿着槐树小径朝东南方向走去，出了青云宗外围防护阵范围后，脚下路从石径变为土路，又逐渐融入一条通向镇子方向的小道。
沿途的景色从山峦和梯田过渡为低矮丘陵和稀疏的林地，行人渐渐多了起来，挑着担子的货郎、赶着牛车的老农、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的散修，偶尔也有和她一样独自赶路的人。
她走了一段路后，在一棵路边老槐树底下停下来歇脚，拿出水囊喝了一口水。
荒岭渡镇比她想象中要小一些。
她沿着镇口那条主街走进去，路两旁是高低错落的旧式屋舍。
经过一个摊位上买了两个热包子。
“老人家，镇西那口老井怎么走？”
那摊主头也没抬，朝西边扬了扬下巴：“直走到头左拐，井旁边有间旧石屋就是。”
顾念念道了谢继续走，远远看到那口老井时，站在井边的石屋前，抬手在门板上敲了三下。
门内没有回应。
她又等了一会儿，再次敲了三下。
片刻后，门内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
门被从内侧拉开一道缝，露出一张枯槁削瘦的脸，正是秘境里那个堕修。
他看到顾念念时，眉头明显拧了一下，目光飞快地扫了一眼她身后和两侧，像是在确认是否只有她一个人来。
“进来吧。”
他侧开身，让她进门，然后迅速将门关好，门闩落下时发出一声闷响。
石屋内比外面看起来要稍大一些，靠墙堆着几口木箱，墙角有一张窄榻，榻上铺着旧被褥，桌面上摊着一卷地图和几页散落的纸片。
顾念念没有急着开口，先打量了一遍屋内的陈设，目光在那卷地图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回堕修脸上。
“你约我来，是想说古卷缺页的事？”
“对。”
堕修走到桌边坐下来，伸出手掌，掌心凭空浮现出三片泛黄的碎纸，边缘的纹路和古卷碎片完全吻合。
“你要的都在这里。我可以把它们给你，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我要你帮我从宗门的阵法里取一样东西。禁地通道入口处有一枚嵌在阵眼里的封魂石，你只要能取出那枚封魂石，这些缺页就是你的。”
顾念念没有立刻应，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三片碎纸上停了两息。
“你要那枚封魂石做什么？”
堕修垂下眼皮，枯槁的手掌覆在碎纸边缘，语气比刚才低了几分：“那枚封魂石里封存着我一缕本源神魂。没有它，我永远无法突破筑基巅峰，也永远没办法脱离现在的状态。”
顾念念看着他覆在碎纸上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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