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没有边界的东西是最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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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大了说，可能有东西从地底下爬出来，往小了说，今晚巡逻多长眼睛。”
许清河消化了一下，往帐篷门口靠了靠，“那你们接着看风景，我去找吃的。”
他推帘进去，安槐没动，继续往南边的废土荒原试着把灵识的窄束再推远一点——十七米，碰壁。
感应模糊成一片，像调到没信号的频道，什么都抓不住。
他收回来，太阳穴的钝疼紧了两下。
“右边太阳穴。”韩知白在他旁边开口，视线还盯着南边。
“你练过看人么？”
“练过，就练了你。”韩知白转过来，“去吃点东西，下午还要出去。”
帐篷里许清河已经找到了最后半块压缩饼干，正跟那东西进行某种无声的凝视对峙，见他俩进来，把通讯板往桌上一推，“方铁发消息了。你自己看。”
安槐接过去扫了一眼。
方铁写得简短：坡道出口封住了，但封口处冒出三条新裂缝，黑色液体在缓慢往外渗，用溶剂处理后，溶剂挥发掉它继续渗，没停过。
“用溶剂没用了。”
“对。”许清河把下巴搭在桌沿，“所以那东西现在的状态是封不死、推不走、溶不掉、还不能打，这是个什么局？”
“等上面的融灵境。”
“那我再问，如果上面调不过来呢？”
安槐没接话。这个问题有答案，就是没人想说出口。帐篷里沉了一下，风把帆布拍了两声。
韩知白把压缩饼干掰成三份推开，“说说你那个感知手段。”
“很模糊，覆盖范围有限。”安槐捏起一块饼干咬了口，“但能判断黑色粘液在哪个方向聚集，以及——”他顿了一下，“能大概判断一个人身上有没有渗透残留，扩散到了多远。”
许清河嚼饼干的动作停了，“你给受伤的那个佣兵检查过了？什么时候干的？”
“你在擦铠甲的时候。”
“你干这种事从来不说一声的？”
“跟你说有什么用，他又不是你的铠甲。”
许清河看了他半天，“行，这个逻辑我找不到漏洞。”
韩知白把自己那份饼干收进口袋备用，翻开记录本，“下午巡逻，能不能顺路去看一眼两区块交界的地方？我想知道第九防区那边黑色粘液扩散有没有方向规律。”
“可以。”
“我有个问题，”许清河把下巴从桌沿挪开，“如果它是随机扩散的呢？”
“那问题更大。”安槐说。
许清河把剩下那口饼干塞嘴里，“问大了，算了，我去擦靴子。昨天踩了那么多黑色的玩意儿，感觉它要长进去。”
下午的巡逻出奇的平静。
没有感染异兽，没有贴地潜伏的东西，连散兵都没碰到一只。废土的安静有时候比出事更叫人不舒服。安槐走在最前面，灵识窄束模式一个方向一个方向地轮流推，每次都把极限往外撑一点，脑袋里那根弹力绳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到两区块交界的位置，他把灵识往第九防区方向探。
黑色覆盖区的边界，在扫描模式下像一道参差的墙，不规则，但有一个细节让安槐停了脚步：右侧边界延伸的速度明显比左侧快，而右侧的方向，正好对应废土荒原里一个灵气浓度偏高的积聚点。
他站那儿大概五分钟，把这个观察翻来覆去想了一遍。
结论是：这东西往灵气浓度高的地方走。
废土里灵气分布不均匀，有几个积聚节点，那些地方地表温度偏高，腐化气味更浓，常年积累的结果。黑色粘液，在朝那些节点靠近。
他把这个判断说给韩知白听。
韩知白在本子上画了下，抬头，“哨站西北两公里有一个灵气节点。”
“昨晚那几只贴地潜伏的出现位置——”
“正好在那附近。”韩知白接了话，手里的笔顿了一下，没继续写。
许清河从两人旁边凑过来，盯着那张草图，“所以感染异兽在守灵气节点？”
“可能不是守，”安槐说，“是被黑色粘液牵着走的。那个东西往上渗，地面的粘液往灵气浓的地方推，感染异兽跟着驻守这些据点。”
三个人没接话。
风从碎石地面吹过，带起一点灰色的尘，转了一圈落下去。
回到哨站，石磊迎上来说第二梯队运输车出发早了，两点半到，不是三点。
安槐往荒原方向看了一眼。地平线上空荡荡的，运输车还没有影子。
【今日积分截至下午两点结算：483点。来源——方铁发现储灵池裂缝时产生的焦虑（第一大贡献者），第九防区巡逻队集体应激，以及你帐篷斜对面那个大二男生一个人在那坐着想了半小时各种坏事结局。当前余额842点，灵识屏障术400点，你够了，买不买？】
安槐把商城打开，划到灵识屏障术的页面。
买。
余额剩四百出头。技能信息灌进来比神念微操法快很多，操作也简单：用灵识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膜，对黑色粘液的渗透有阻碍效果。说明里注明了“微弱的”三个字，但安槐想了想许清河铠甲缝里被钻进去的那一幕，觉得哪怕多争一两秒时间都够用。
【灵识屏障术已入账。系统温馨提示：这层防护大约相当于一张湿纸巾的厚度，但胜在它走的是灵识层面，黑色粘液理论上打不穿。注意是理论上。】
“理论上。”安槐把弹窗关了，在心里把这两个字咀嚼了一遍。
韩知白从他身旁走过，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直接进了帐篷。
安槐跟进去，在行军床上坐下来，把灵识屏障术在体表试了一下，薄薄的一层，几乎感知不到存在，但确实在。
“行，够用。”他小声说，自言自语。
“你说什么？”许清河从角落翻靴子，头没抬。
“说行军床太硬。”
“没毛病。”许清河翻出靴子，往脚上套，“我昨晚做了个梦，梦见我睡在一张弹簧床上，醒来之后感觉这个世界对我非常残忍。”
帐篷外头石磊的声音传进来：“第二梯队进哨站了，第三组去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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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清河消化了一下，往帐篷门口靠了靠，“那你们接着看风景，我去找吃的。”
他推帘进去，安槐没动，继续往南边的废土荒原试着把灵识的窄束再推远一点——十七米，碰壁。
感应模糊成一片，像调到没信号的频道，什么都抓不住。
他收回来，太阳穴的钝疼紧了两下。
“右边太阳穴。”韩知白在他旁边开口，视线还盯着南边。
“你练过看人么？”
“练过，就练了你。”韩知白转过来，“去吃点东西，下午还要出去。”
帐篷里许清河已经找到了最后半块压缩饼干，正跟那东西进行某种无声的凝视对峙，见他俩进来，把通讯板往桌上一推，“方铁发消息了。你自己看。”
安槐接过去扫了一眼。
方铁写得简短：坡道出口封住了，但封口处冒出三条新裂缝，黑色液体在缓慢往外渗，用溶剂处理后，溶剂挥发掉它继续渗，没停过。
“用溶剂没用了。”
“对。”许清河把下巴搭在桌沿，“所以那东西现在的状态是封不死、推不走、溶不掉、还不能打，这是个什么局？”
“等上面的融灵境。”
“那我再问，如果上面调不过来呢？”
安槐没接话。这个问题有答案，就是没人想说出口。帐篷里沉了一下，风把帆布拍了两声。
韩知白把压缩饼干掰成三份推开，“说说你那个感知手段。”
“很模糊，覆盖范围有限。”安槐捏起一块饼干咬了口，“但能判断黑色粘液在哪个方向聚集，以及——”他顿了一下，“能大概判断一个人身上有没有渗透残留，扩散到了多远。”
许清河嚼饼干的动作停了，“你给受伤的那个佣兵检查过了？什么时候干的？”
“你在擦铠甲的时候。”
“你干这种事从来不说一声的？”
“跟你说有什么用，他又不是你的铠甲。”
许清河看了他半天，“行，这个逻辑我找不到漏洞。”
韩知白把自己那份饼干收进口袋备用，翻开记录本，“下午巡逻，能不能顺路去看一眼两区块交界的地方？我想知道第九防区那边黑色粘液扩散有没有方向规律。”
“可以。”
“我有个问题，”许清河把下巴从桌沿挪开，“如果它是随机扩散的呢？”
“那问题更大。”安槐说。
许清河把剩下那口饼干塞嘴里，“问大了，算了，我去擦靴子。昨天踩了那么多黑色的玩意儿，感觉它要长进去。”
下午的巡逻出奇的平静。
没有感染异兽，没有贴地潜伏的东西，连散兵都没碰到一只。废土的安静有时候比出事更叫人不舒服。安槐走在最前面，灵识窄束模式一个方向一个方向地轮流推，每次都把极限往外撑一点，脑袋里那根弹力绳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到两区块交界的位置，他把灵识往第九防区方向探。
黑色覆盖区的边界，在扫描模式下像一道参差的墙，不规则，但有一个细节让安槐停了脚步：右侧边界延伸的速度明显比左侧快，而右侧的方向，正好对应废土荒原里一个灵气浓度偏高的积聚点。
他站那儿大概五分钟，把这个观察翻来覆去想了一遍。
结论是：这东西往灵气浓度高的地方走。
废土里灵气分布不均匀，有几个积聚节点，那些地方地表温度偏高，腐化气味更浓，常年积累的结果。黑色粘液，在朝那些节点靠近。
他把这个判断说给韩知白听。
韩知白在本子上画了下，抬头，“哨站西北两公里有一个灵气节点。”
“昨晚那几只贴地潜伏的出现位置——”
“正好在那附近。”韩知白接了话，手里的笔顿了一下，没继续写。
许清河从两人旁边凑过来，盯着那张草图，“所以感染异兽在守灵气节点？”
“可能不是守，”安槐说，“是被黑色粘液牵着走的。那个东西往上渗，地面的粘液往灵气浓的地方推，感染异兽跟着驻守这些据点。”
三个人没接话。
风从碎石地面吹过，带起一点灰色的尘，转了一圈落下去。
回到哨站，石磊迎上来说第二梯队运输车出发早了，两点半到，不是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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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知白从他身旁走过，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直接进了帐篷。
安槐跟进去，在行军床上坐下来，把灵识屏障术在体表试了一下，薄薄的一层，几乎感知不到存在，但确实在。
“行，够用。”他小声说，自言自语。
“你说什么？”许清河从角落翻靴子，头没抬。
“说行军床太硬。”
“没毛病。”许清河翻出靴子，往脚上套，“我昨晚做了个梦，梦见我睡在一张弹簧床上，醒来之后感觉这个世界对我非常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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