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通知张家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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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晨光刚漫过医疗翼的窗户，庞弗雷夫人就端着铜托盘走了进来。
病房里还飘着淡淡的草药味，她先走到张海游的病床边，伸手探向她的额头，指尖刚碰到皮肤，她的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不对啊。”
她低声自语，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比对温度，“昨晚明明灌了退烧药剂，按道理今早该退了才是，怎么还这么烫？”
床上的人还昏睡着，脸颊烧得泛红，唇瓣却干得起了皮，呼吸又沉又热。
庞弗雷夫人掀开纱布边角扫了一眼，伤口没有恶化的迹象，可烧就是不退，反倒比夜里更沉了些。
她在床边站了片刻，越想越不对劲，索性放下托盘，转身往地窖的方向走。
斯内普的办公室里弥漫着苦艾草的味道，坩埚架上还温着半锅药剂。
庞弗雷夫人推门进去，语气带着点急：“西弗勒斯，昨天的退烧药剂是不是药效过期了，那孩子烧了一整夜，半点没退，你再熬一剂新药。”
斯内普抬眼，黑眸里掠过一丝诧异。
他配的药剂剂量精准，药材都是上品，没道理失效。
可他没多争辩，只放下手里的研钵，起身走到坩埚前：“知道了，我再重新熬制一锅。”
火重新燃起，墨绿色的药汁在坩埚里咕嘟冒泡，苦涩的药香漫了满室。
庞弗雷夫人在旁边等着，心里七上八下的。
她在霍格沃茨当了这么多年校医，什么样的伤没见过，偏这孩子的伤势怪得很，连发烧都退不下去。
半个时辰后，药剂熬好了，装在深棕色的玻璃瓶里，还冒着温温的热气。
庞弗雷夫人端着回了医疗翼，小心翼翼扶起张海游的头，把药剂一点点喂了进去。
药汁顺着喉咙滑下去，她守在床边，盯着钟表等药效发作。
可一等就是大半天。
日头爬到中天，又往西斜下去，床上的人非但没退烧，呼吸反倒更重了些，脸颊烧得更红，连意识都更昏沉了，偶尔无意识地皱一下眉，发出细碎的闷哼。
庞弗雷夫人再摸额头，烫得惊人，比早上还要厉害。
“这不对。”
她彻底沉了脸，转身就往外走，“我去跟校长说。”
事情很快报到了邓布利多那里。
几位教授凑在医疗翼外间，脸色都不好看。
普通的外伤加感染，绝不可能让强效退烧药剂完全失效。
斯内普站在窗边，指尖敲了敲窗台，语气冷沉：“她的体质和常人不同，绝对不是魔药的问题。”
“那怎么办？”
庞弗雷夫人急得不行，“总不能看着孩子这么烧下去。”
邓布利多沉默片刻，终于开口：“通知她的家人吧，让张家来人，他们自己的孩子，自己清楚该怎么用药。”
消息传出去，没人想到张家来得这么快。
当天夜里，月上树梢的时候，医疗翼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张远山带着四个身着青布短衫的张家子弟走了进来，一身风尘，衣摆沾着夜露，显然是一路马不停蹄赶过来的。
他脸色白得厉害，唇上没什么血色，眼下带着青黑，像是连日没歇好，只有脊背依旧挺得笔直，步伐稳而沉。
进门先对着邓布利多和斯内普微微颔首，礼数没乱，声音却带着点掩不住的疲惫：“有劳校长和各位教授费心了，是我们没照料好小姐。”
庞弗雷夫人愣了一下。
她原以为来的会是张家的长辈，没想到是个看着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而且这人自己看着也像大病初愈，脸色差得很。
张远山俯身掀开纱布，指尖轻轻碰了碰伤口边缘，眉头微微皱起。
不对。
鞭痕看着狰狞，可边缘已经在慢慢收敛结痂，断血草的药性在散，热度也该跟着退才是。
这点皮肉伤放在张家孩子身上，算不得什么重伤，断断不至于烧得昏迷不醒，连强效魔药都压不住。
他心里咯噔一下，一个极不愿往深想的念头冒了上来。
千万别是天授。
“再这么烧下去可不行。”
庞弗雷夫人端着换药的铜盘站在旁边，脸色焦急，“普通魔药不管用，校内的手段都用尽了，依我看，还是转去圣芒戈魔法医院吧，那里有专攻疑难杂症的治疗师，总比在这儿耗着强。”
“不行。”
张远山想都没想就回绝了，语气斩钉截铁，半分商量的余地都没有。他直起身，脸色比来时更沉了几分，“不能送圣芒戈。”
庞弗雷夫人愣住了：“都这个时候了还硬撑着？孩子烧糊涂了怎么办！”
“送去圣芒戈也没用的。”
张远山自己一个人低声呢喃着，目光落在病床上面色绯红的小姑娘身上，带着点难以言说的凝重。
张家的血脉特殊，和普通巫师不一样，真送到圣芒戈，一验血，什么秘密都藏不住了。
到时候惹出来的祸事，不比汪家之祸来得轻，麒麟血绝不能暴露在魔法界跟前。
看着张远山这么坚持，庞弗雷夫人张了张嘴，没再说话。
就这么守了三天。
张远山带着四个族里的子弟轮班守在医疗翼，不仅每天都会给张海游灌下一瓶退烧魔药，还每日用凉水浸了布巾，一遍一遍给她敷额头、擦手心，靠物理法子降温。
夜里他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合衣眯一会儿，稍有动静就立刻醒过来。
这三天里，不少学生听说了消息，抱着糖果、捧着书往医疗翼跑，有同班的，也有别的学院的，都想来看看情况。
庞弗雷夫人一概挡在了门外，“病人要静养”“烧还没退不许打扰”，硬是一个都没放进来。
守到第三日头上，夜里最沉的时候，出了点小岔子。
张远山端着脸盆去换冷水浸布巾，刚直起身，眼前忽然一阵发黑，天旋地转的。
他踉跄了一下，伸手死死攥住床沿，指节都泛了白，才没栽下去。
旁边轮流守着的张家人眼疾手快，连忙上前扶住他胳膊，低声急道：“远山哥！”
这动静刚好被端着夜灯进来巡夜的庞弗雷夫人撞见。
她快步走过来，一眼看见张远山惨白的脸，额角沁着冷汗，连呼吸都比平时沉。
她二话不说伸手撩开他背后的衣服，青紫色的鞭痕边缘露了出来，和张海游背上的伤形制如出一辙。
她从第一天就看出来不对劲了，只是他一直没说，她以为不严重的。
“你这孩子！”
庞弗雷夫人又气又急，嗓门都提了半分，“你们家族是怎么回事？一个两个都带着伤硬撑？她烧着不醒也就罢了，你自己也揣着一身伤在这儿熬，是不是都觉得自己身子骨是铁打的？”
张远山缓过那阵眩晕，直起身子微微摇了摇头，语气还是稳的：“不妨事，旧伤而已。”
“什么不妨事！再熬下去你先倒下了，谁看着她？”
庞弗雷夫人没好气地回头，冲旁边站着的张家子弟吩咐，“你，去地窖一趟，找斯内普教授，让他多熬几瓶白鲜药剂出来，这几天医疗翼用量大，存量都快见底了，多备着点，两个人都得用！”
那子弟躬身应声，转身快步出去了。
庞弗雷夫人又拉着张远山往旁边的空病床走：“那边有空床，你去躺会儿，眯两个小时也行。”
“不用了，夫人。”
张远山站着没动，目光落在病床上昏睡的小姑娘身上，语气沉得很，“我得守着她，万一她再出点什么事怎么办。”
“你——”
庞弗雷夫人被他堵得语塞，看着他一脸执拗的样子，就知道劝不动，认定了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叹了口气，转身去拿了瓶药水和干净纱布过来，往他手里一塞，“行行行，你要守就守着，先把自己背上的药换了，别等她醒了，你反倒躺平了。”
“真是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张远山接过药膏，低声道了谢。
可等人走了，他也没急着换药，只把药水搁在床头柜上，依旧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隔小半个时辰就伸手探探张海游的额头，换一次凉布巾。
夜很深，医疗翼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轻浅的呼吸声。
后背的鞭伤随着动作扯着疼，他却像没察觉似的。
人是他没看好才独自跑出来的，这次他一定要好好守着她。
第四天清晨，天刚蒙蒙亮，窗外还有些薄雾。
床上的人手指轻轻动了一下，眼睫颤了颤，慢慢睁开了眼睛。
张远山立刻凑过去，心里刚松了半口气，又猛地提了起来。
她醒是醒了，可眼神不对。
黑沉沉的眸子睁着，直直盯着头顶的白帐子，没有焦点，也没有神采，像蒙了一层厚厚的雾。
他叫她的名字，她没反应；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她眼珠也不动一下。
就那么安安静静躺着，呆呆的，魂魄像是被抽走了大半，只剩一具空壳。
庞弗雷夫人也凑过来看，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烧倒是退了些，可人这状态，比发烧还让人揪心。
“这是怎么了？烧傻了？”
她急着去拿听诊器，“我再给她查查。”
“不用了。”
张远山声音发沉，伸手拦住了她。
他站在床边，看着床上眼神空洞的小姑娘，后背一阵阵发凉。
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是天授。”
他低声吐出三个字，语气里带着点掩不住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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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还飘着淡淡的草药味，她先走到张海游的病床边，伸手探向她的额头，指尖刚碰到皮肤，她的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不对啊。”
她低声自语，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比对温度，“昨晚明明灌了退烧药剂，按道理今早该退了才是，怎么还这么烫？”
床上的人还昏睡着，脸颊烧得泛红，唇瓣却干得起了皮，呼吸又沉又热。
庞弗雷夫人掀开纱布边角扫了一眼，伤口没有恶化的迹象，可烧就是不退，反倒比夜里更沉了些。
她在床边站了片刻，越想越不对劲，索性放下托盘，转身往地窖的方向走。
斯内普的办公室里弥漫着苦艾草的味道，坩埚架上还温着半锅药剂。
庞弗雷夫人推门进去，语气带着点急：“西弗勒斯，昨天的退烧药剂是不是药效过期了，那孩子烧了一整夜，半点没退，你再熬一剂新药。”
斯内普抬眼，黑眸里掠过一丝诧异。
他配的药剂剂量精准，药材都是上品，没道理失效。
可他没多争辩，只放下手里的研钵，起身走到坩埚前：“知道了，我再重新熬制一锅。”
火重新燃起，墨绿色的药汁在坩埚里咕嘟冒泡，苦涩的药香漫了满室。
庞弗雷夫人在旁边等着，心里七上八下的。
她在霍格沃茨当了这么多年校医，什么样的伤没见过，偏这孩子的伤势怪得很，连发烧都退不下去。
半个时辰后，药剂熬好了，装在深棕色的玻璃瓶里，还冒着温温的热气。
庞弗雷夫人端着回了医疗翼，小心翼翼扶起张海游的头，把药剂一点点喂了进去。
药汁顺着喉咙滑下去，她守在床边，盯着钟表等药效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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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弗雷夫人再摸额头，烫得惊人，比早上还要厉害。
“这不对。”
她彻底沉了脸，转身就往外走，“我去跟校长说。”
事情很快报到了邓布利多那里。
几位教授凑在医疗翼外间，脸色都不好看。
普通的外伤加感染，绝不可能让强效退烧药剂完全失效。
斯内普站在窗边，指尖敲了敲窗台，语气冷沉：“她的体质和常人不同，绝对不是魔药的问题。”
“那怎么办？”
庞弗雷夫人急得不行，“总不能看着孩子这么烧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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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月上树梢的时候，医疗翼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张远山带着四个身着青布短衫的张家子弟走了进来，一身风尘，衣摆沾着夜露，显然是一路马不停蹄赶过来的。
他脸色白得厉害，唇上没什么血色，眼下带着青黑，像是连日没歇好，只有脊背依旧挺得笔直，步伐稳而沉。
进门先对着邓布利多和斯内普微微颔首，礼数没乱，声音却带着点掩不住的疲惫：“有劳校长和各位教授费心了，是我们没照料好小姐。”
庞弗雷夫人愣了一下。
她原以为来的会是张家的长辈，没想到是个看着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而且这人自己看着也像大病初愈，脸色差得很。
张远山俯身掀开纱布，指尖轻轻碰了碰伤口边缘，眉头微微皱起。
不对。
鞭痕看着狰狞，可边缘已经在慢慢收敛结痂，断血草的药性在散，热度也该跟着退才是。
这点皮肉伤放在张家孩子身上，算不得什么重伤，断断不至于烧得昏迷不醒，连强效魔药都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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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弗雷夫人端着换药的铜盘站在旁边，脸色焦急，“普通魔药不管用，校内的手段都用尽了，依我看，还是转去圣芒戈魔法医院吧，那里有专攻疑难杂症的治疗师，总比在这儿耗着强。”
“不行。”
张远山想都没想就回绝了，语气斩钉截铁，半分商量的余地都没有。他直起身，脸色比来时更沉了几分，“不能送圣芒戈。”
庞弗雷夫人愣住了：“都这个时候了还硬撑着？孩子烧糊涂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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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惹出来的祸事，不比汪家之祸来得轻，麒麟血绝不能暴露在魔法界跟前。
看着张远山这么坚持，庞弗雷夫人张了张嘴，没再说话。
就这么守了三天。
张远山带着四个族里的子弟轮班守在医疗翼，不仅每天都会给张海游灌下一瓶退烧魔药，还每日用凉水浸了布巾，一遍一遍给她敷额头、擦手心，靠物理法子降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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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弗雷夫人一概挡在了门外，“病人要静养”“烧还没退不许打扰”，硬是一个都没放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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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远山端着脸盆去换冷水浸布巾，刚直起身，眼前忽然一阵发黑，天旋地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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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轮流守着的张家人眼疾手快，连忙上前扶住他胳膊，低声急道：“远山哥！”
这动静刚好被端着夜灯进来巡夜的庞弗雷夫人撞见。
她快步走过来，一眼看见张远山惨白的脸，额角沁着冷汗，连呼吸都比平时沉。
她二话不说伸手撩开他背后的衣服，青紫色的鞭痕边缘露了出来，和张海游背上的伤形制如出一辙。
她从第一天就看出来不对劲了，只是他一直没说，她以为不严重的。
“你这孩子！”
庞弗雷夫人又气又急，嗓门都提了半分，“你们家族是怎么回事？一个两个都带着伤硬撑？她烧着不醒也就罢了，你自己也揣着一身伤在这儿熬，是不是都觉得自己身子骨是铁打的？”
张远山缓过那阵眩晕，直起身子微微摇了摇头，语气还是稳的：“不妨事，旧伤而已。”
“什么不妨事！再熬下去你先倒下了，谁看着她？”
庞弗雷夫人没好气地回头，冲旁边站着的张家子弟吩咐，“你，去地窖一趟，找斯内普教授，让他多熬几瓶白鲜药剂出来，这几天医疗翼用量大，存量都快见底了，多备着点，两个人都得用！”
那子弟躬身应声，转身快步出去了。
庞弗雷夫人又拉着张远山往旁边的空病床走：“那边有空床，你去躺会儿，眯两个小时也行。”
“不用了，夫人。”
张远山站着没动，目光落在病床上昏睡的小姑娘身上，语气沉得很，“我得守着她，万一她再出点什么事怎么办。”
“你——”
庞弗雷夫人被他堵得语塞，看着他一脸执拗的样子，就知道劝不动，认定了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叹了口气，转身去拿了瓶药水和干净纱布过来，往他手里一塞，“行行行，你要守就守着，先把自己背上的药换了，别等她醒了，你反倒躺平了。”
“真是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张远山接过药膏，低声道了谢。
可等人走了，他也没急着换药，只把药水搁在床头柜上，依旧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隔小半个时辰就伸手探探张海游的额头，换一次凉布巾。
夜很深，医疗翼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轻浅的呼吸声。
后背的鞭伤随着动作扯着疼，他却像没察觉似的。
人是他没看好才独自跑出来的，这次他一定要好好守着她。
第四天清晨，天刚蒙蒙亮，窗外还有些薄雾。
床上的人手指轻轻动了一下，眼睫颤了颤，慢慢睁开了眼睛。
张远山立刻凑过去，心里刚松了半口气，又猛地提了起来。
她醒是醒了，可眼神不对。
黑沉沉的眸子睁着，直直盯着头顶的白帐子，没有焦点，也没有神采，像蒙了一层厚厚的雾。
他叫她的名字，她没反应；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她眼珠也不动一下。
就那么安安静静躺着，呆呆的，魂魄像是被抽走了大半，只剩一具空壳。
庞弗雷夫人也凑过来看，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烧倒是退了些，可人这状态，比发烧还让人揪心。
“这是怎么了？烧傻了？”
她急着去拿听诊器，“我再给她查查。”
“不用了。”
张远山声音发沉，伸手拦住了她。
他站在床边，看着床上眼神空洞的小姑娘，后背一阵阵发凉。
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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