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钱是冲他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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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渡站在财务室的电脑前面，周晚棠坐在旁边，屏幕上显示着公司账户的流水页面。
“昨天进的三笔钱已经全部被标记为异常入账了。”
周晚棠把鼠标移到一条记录上，“第一笔八万三，第二笔二十三万，第三笔四十七万，加起来将近八十万。全部通过同一个账户转入。入账路径全部标记为‘气运网通道’。”
“你有没有尝试转出一笔，看能不能原路退回？”
“试了。转出一笔之后系统显示对方账户异常，无法完成退款。银行那边回复说，这三个账户在转完钱之后自动冻结了。”
“三笔钱来自三个不同的账户？”
“对。三个账户的开户信息互相独立，没有任何关联痕迹。入账路径完全一致。像是有人准备了三个空账户，一次转一笔，每转完一笔就废弃一个账户。”
陈渡把目光从屏幕上移开：“周总，你还有别的关联账户吗？”
“没有。这笔钱转进来之前，我们公司没有绑定过任何外部入账通道。”
“这三笔钱用的入账通道是同一个，和我个人账户之前被扣款时显示的是同一个名称。”
周晚棠靠回椅背：“那这笔钱是冲你来的。有人在利用你个人的财帛宫通道，把钱转入我们公司账户，把你的名字和这笔无法解释来源的资金绑在一起。”
陈渡站在电脑旁边：“我现在需要确认一件事，对方能否通过我的财帛宫通道持续向任何账户注入资金，还是只有在特定条件下才能触发入账。”
“要确认这件事，你需要先查清楚这三笔钱转进来的时候，你在哪里，在做什么，是否触碰过任何金属表面。”
“第一笔入账时间在晚上十一点左右，我当时在宿舍睡觉；第二笔入账时间在下午两点左右，当时我正在公司走廊里检查墙角的线路，手里没有拿任何金属工具；第三笔入账时间在傍晚六点三十分，当时我在面馆吃面，手里只有一双竹筷。”
“那这三笔钱转入的时间点，你没有碰过金属，没有碰过收银机，没有做任何可能激活你财帛宫通道的操作。对方已经掌握了如何在不触碰你通道的情况下，通过你实现资金注入的方式。”
“他现在已经能够通过只识别通道信号来触发入账，不再需要我的身体接触或机械确认。你在睡觉、吃饭、走路的时候，那笔钱已经通过你的财帛宫信号进入公司账户了。你现在需要想办法阻止下一笔钱流入。”
陈渡没有回答，他转身走出财务室，沿着走廊回到自己的工位，拿出手机，调出通话记录里唯一一个没有标注来电归属地的号码，拨了过去。第一次拨号，没有接。第二次，通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一个声音说：“钱收到了？”
“收到了。三笔加一起将近八十万。”
“你觉得你现在应该怎么做？”
“先确认你还能通过我的通道往公司账户注入多少资金。”
“下一次入账不会超过五万。”
电话挂了。陈渡盯着屏幕上的通话记录，上次通话持续了大概几秒钟，对方的声音很平，背景里没有其他声音。通话时长结束之后，屏幕自动回到了主界面。
他放下手机，他手里的那个电话号码不是虚拟号，它绑定了一个实名认证的手机卡。
当天晚上，他沿着建设大街走完了一段路，在丰润超市门口停了下来。超市的灯还亮着，第三台收银机前排着一个人。他走进超市，站在第三台收银机旁边，等那个人买完东西离开，他蹲下来，用手电筒照了一下底座凹槽内部，确认当初放进去的那枚碎片还在原位置。碎片还在，完好无损。
他站起来，走出超市，站在门口，确认建设大街的夜色里没有人在街角停下、没有车在路口减速，然后走回面馆。
方雨正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只空杯。
她看到他进来，开口说了一句：“你确认碎片还在？”
“还在。”
“对方没有挪动碎片，也没有在里面加装任何其他配件。这说明他从一开始就不需要通过触碰碎片来获取你的通道信号。”
陈渡在对面坐下：“他不再需要通过碎片作为接触式验证设备，因为验证步骤已经完成。他在获取信号的过程中没有动过任何金属或电子设备，已经成功完成了一次不需接触的通道接入。”
“他现在连通道接口都不需要了。他只需要一个接收器，就能完成资金注入。”
方雨把空杯放回桌面上：“你查过那三个账户的开户支行和经办人姓名没有？”
“查过了。经办人姓名都是同一组字母，像是系统内固定的录入模板，三个不同支行的录入时间也不一致。”
“经办人姓名和你收到的第一张纸条上的内容相同。那三个名字的笔迹出自同一人手。”
陈渡坐在椅子上：“能不能通过经办人的姓名查到实际使用者的身份？”
“能。但需要拿到那三个账户的开户影像记录。银行通常会保存开户时的影像资料，即使账户被冻结，影像记录不会随账户一起被销毁。如果能拿到经办人录入信息时留下的时间戳，再对照当天营业厅的人脸识别记录，就能锁定实际使用者的面孔。”
“谁有权限调取开户影像？”
“银行内部合规部门有权限。但合规部门不会因为个人申请就调取已冻结账户的影像记录。”
陈渡站起来：“那如果这笔钱涉及到审计调查呢？”
“审计调查也绕不开影像记录这一层。如果没有特殊情况，影像记录只能作为系统内部的核查证据使用，不会提供给个人或审计机构。除非有案件编号或正式立案，否则调取记录的可能性很小。”
陈渡没有继续问。
那三笔钱还在公司账户里，他已经确认了碎片的位置，确认了对方的接入方式。他走到港口路交叉口的路灯下面停住，拿出手机，打开银行应用，看了一眼那笔钱的入账记录。
已经超过几个小时没有新的入账了。
他锁了屏，把手机放回口袋里，沿着建设大街走回棉纺厂。
他需要找到一条线索，怎样才能把那些钱送回它们原来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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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进的三笔钱已经全部被标记为异常入账了。”
周晚棠把鼠标移到一条记录上，“第一笔八万三，第二笔二十三万，第三笔四十七万，加起来将近八十万。全部通过同一个账户转入。入账路径全部标记为‘气运网通道’。”
“你有没有尝试转出一笔，看能不能原路退回？”
“试了。转出一笔之后系统显示对方账户异常，无法完成退款。银行那边回复说，这三个账户在转完钱之后自动冻结了。”
“三笔钱来自三个不同的账户？”
“对。三个账户的开户信息互相独立，没有任何关联痕迹。入账路径完全一致。像是有人准备了三个空账户，一次转一笔，每转完一笔就废弃一个账户。”
陈渡把目光从屏幕上移开：“周总，你还有别的关联账户吗？”
“没有。这笔钱转进来之前，我们公司没有绑定过任何外部入账通道。”
“这三笔钱用的入账通道是同一个，和我个人账户之前被扣款时显示的是同一个名称。”
周晚棠靠回椅背：“那这笔钱是冲你来的。有人在利用你个人的财帛宫通道，把钱转入我们公司账户，把你的名字和这笔无法解释来源的资金绑在一起。”
陈渡站在电脑旁边：“我现在需要确认一件事，对方能否通过我的财帛宫通道持续向任何账户注入资金，还是只有在特定条件下才能触发入账。”
“要确认这件事，你需要先查清楚这三笔钱转进来的时候，你在哪里，在做什么，是否触碰过任何金属表面。”
“第一笔入账时间在晚上十一点左右，我当时在宿舍睡觉；第二笔入账时间在下午两点左右，当时我正在公司走廊里检查墙角的线路，手里没有拿任何金属工具；第三笔入账时间在傍晚六点三十分，当时我在面馆吃面，手里只有一双竹筷。”
“那这三笔钱转入的时间点，你没有碰过金属，没有碰过收银机，没有做任何可能激活你财帛宫通道的操作。对方已经掌握了如何在不触碰你通道的情况下，通过你实现资金注入的方式。”
“他现在已经能够通过只识别通道信号来触发入账，不再需要我的身体接触或机械确认。你在睡觉、吃饭、走路的时候，那笔钱已经通过你的财帛宫信号进入公司账户了。你现在需要想办法阻止下一笔钱流入。”
陈渡没有回答，他转身走出财务室，沿着走廊回到自己的工位，拿出手机，调出通话记录里唯一一个没有标注来电归属地的号码，拨了过去。第一次拨号，没有接。第二次，通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一个声音说：“钱收到了？”
“收到了。三笔加一起将近八十万。”
“你觉得你现在应该怎么做？”
“先确认你还能通过我的通道往公司账户注入多少资金。”
“下一次入账不会超过五万。”
电话挂了。陈渡盯着屏幕上的通话记录，上次通话持续了大概几秒钟，对方的声音很平，背景里没有其他声音。通话时长结束之后，屏幕自动回到了主界面。
他放下手机，他手里的那个电话号码不是虚拟号，它绑定了一个实名认证的手机卡。
当天晚上，他沿着建设大街走完了一段路，在丰润超市门口停了下来。超市的灯还亮着，第三台收银机前排着一个人。他走进超市，站在第三台收银机旁边，等那个人买完东西离开，他蹲下来，用手电筒照了一下底座凹槽内部，确认当初放进去的那枚碎片还在原位置。碎片还在，完好无损。
他站起来，走出超市，站在门口，确认建设大街的夜色里没有人在街角停下、没有车在路口减速，然后走回面馆。
方雨正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只空杯。
她看到他进来，开口说了一句：“你确认碎片还在？”
“还在。”
“对方没有挪动碎片，也没有在里面加装任何其他配件。这说明他从一开始就不需要通过触碰碎片来获取你的通道信号。”
陈渡在对面坐下：“他不再需要通过碎片作为接触式验证设备，因为验证步骤已经完成。他在获取信号的过程中没有动过任何金属或电子设备，已经成功完成了一次不需接触的通道接入。”
“他现在连通道接口都不需要了。他只需要一个接收器，就能完成资金注入。”
方雨把空杯放回桌面上：“你查过那三个账户的开户支行和经办人姓名没有？”
“查过了。经办人姓名都是同一组字母，像是系统内固定的录入模板，三个不同支行的录入时间也不一致。”
“经办人姓名和你收到的第一张纸条上的内容相同。那三个名字的笔迹出自同一人手。”
陈渡坐在椅子上：“能不能通过经办人的姓名查到实际使用者的身份？”
“能。但需要拿到那三个账户的开户影像记录。银行通常会保存开户时的影像资料，即使账户被冻结，影像记录不会随账户一起被销毁。如果能拿到经办人录入信息时留下的时间戳，再对照当天营业厅的人脸识别记录，就能锁定实际使用者的面孔。”
“谁有权限调取开户影像？”
“银行内部合规部门有权限。但合规部门不会因为个人申请就调取已冻结账户的影像记录。”
陈渡站起来：“那如果这笔钱涉及到审计调查呢？”
“审计调查也绕不开影像记录这一层。如果没有特殊情况，影像记录只能作为系统内部的核查证据使用，不会提供给个人或审计机构。除非有案件编号或正式立案，否则调取记录的可能性很小。”
陈渡没有继续问。
那三笔钱还在公司账户里，他已经确认了碎片的位置，确认了对方的接入方式。他走到港口路交叉口的路灯下面停住，拿出手机，打开银行应用，看了一眼那笔钱的入账记录。
已经超过几个小时没有新的入账了。
他锁了屏，把手机放回口袋里，沿着建设大街走回棉纺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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