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急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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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虎，别急，边走边说。”周子墨拎着医药箱，大步跨出门槛，“你爸倒地之前有没有什么不对劲？”
马小虎抹了把脸上的汗，一边小跑一边说道：“吃晚饭的时候还好好的，刚才他突然说头晕，我就扶他坐下，结果没一会儿人就往下出溜，叫都叫不醒……”
“以前有过这种情况吗？”
“没有，我爸身子骨一直挺结实的，没得过啥大病。”
周子墨点点头，没再多问。脚下的步子又快了几分。
马家住村西头，两间土坯房，院墙是用碎石头垒的，年头不短了。
周子墨跟着马小虎进了堂屋，一股子闷热的中药味扑面而来。
里屋的炕上，马国良直挺挺地躺着，脸色苍白，嘴唇发干，双眼紧闭。
炕沿边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妇女——马小虎的娘，马婶。她听到动静，转过身来，眼里的焦急都快溢出来了。
“婶子，别慌，我看看。”周子墨把医药箱放在炕边，上前翻开马国良的眼皮看了看，又摸了摸颈侧的脉搏，最后从箱子里取出银针，在火上消了毒。
“小虎，把你爸的袖子挽上去。”
马小虎赶紧上前，手忙脚乱地把马国良的袖子撸到手肘。
周子墨捏起银针，认准穴位，稳稳刺入内关。接着又取了人中、合谷两穴，手法干脆利落，捻转之间，针感传导。
不到两分钟，马国良的眼皮动了动，喉咙里发出一声浑浊的闷响，慢慢睁开了眼睛。
“他爸！他爸醒了！”马婶声音发颤，抓着丈夫的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是没掉下来。
马国良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嘴唇动了动：“我……这是咋了？”
“爸，你可算醒了！”马小虎扑到炕边，声音带着哭腔。
周子墨伸手把银针起出来，收进盒子，转头问：“婶子，家里有红糖吗？”
“有，有！”马婶赶紧去外屋，拿了半罐子红糖，又端了一碗温水进来。
周子墨舀了两勺红糖放进温水里搅了搅，递到马国良嘴边：“马叔，先喝点糖水，缓缓。”
马国良接过碗，小口小口地喝着。红糖水下肚，他的脸色慢慢缓了过来，眼神也清亮了不少。
周子墨拉过他的手腕又号了号脉，脉象虽然还有些弱，但已经稳住了。
“婶子，马叔这是低血糖昏迷。”周子墨把马国良的手腕放回去，解释道，“就是肚子里缺东西，血糖太低了。平时吃饭不规律，还是干活太累了？”
马婶叹了口气：“他这阵子揽了个瓦匠活，天天起早贪黑，有时候忙起来连早饭都顾不上吃……”
“往后可得注意了，早饭一定要吃。”周子墨叮嘱道，“尤其是干体力活的，空腹容易出问题。回头吃饭规律点，慢慢就能养回来。今晚先让他歇着，明天熬点小米粥，别吃太油腻的。”
马婶连连点头，眼眶红红的，从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毛票，塞到周子墨手里：“子墨，今晚多亏了你……这点钱，你拿着……”
周子墨把钱推回去，语气诚恳：“婶子，顺手的事儿，不用给钱。马叔没事就好，钱您收着，给马叔买点红糖鸡蛋补补身子。”
“那怎么行？你大晚上的跑一趟……”马婶说什么也不肯收回去，硬要往他手里塞。
两人推让了几个来回，马婶见周子墨态度坚决，只好把钱收了回去。她转身去了外屋，没一会儿拎着个网兜回来，里面装着几个鸭蛋。
“子墨，钱你不收，这几个鸭蛋你总得拿着。自家鸭子下的，不值钱，你别嫌弃。”马婶把网兜塞进周子墨手里，语气不容拒绝。
这回周子墨没再推辞，接过了网兜：“行，那谢谢婶子了。”
他又走到炕边，看了看马国良的状态，确认没什么大碍，这才拎起医药箱准备离开。
“小虎，晚上多留意你爸，要是再有什么不对劲，随时来找我。”
“好，子墨哥，谢谢你！”马小虎把他送到院门口，连声道谢。
夜色已经深了，村里的狗偶尔叫两声。周子墨拎着那兜鸭蛋，脚步轻快地往家走。
推开院门，堂屋的灯还亮着。苏晓月正坐在椅子上等他，看见他进来，急忙站起身来：“子墨哥，回来了？马叔怎么样了？”
“没事，低血糖，喝了糖水就好了。”周子墨把医药箱放在桌上，把那兜鸭蛋递给她，“马婶非要给的，收下吧。”
苏晓月接过鸭蛋，忍不住笑了：“你给人看病不收钱，倒是收了几个鸭蛋。”
“人家日子紧巴，不好意思收钱。”周子墨洗了把手，在椅子上坐下，“再说了，顺手的事，用不着钱。”
苏晓月把鸭蛋放好，走过来挨着他坐下，轻轻靠在他肩膀上：“你这人，就是心善。”
周子墨笑了笑，伸手揽住她的肩，没接话。
……
第二天一早，周子墨送了一只鬣羚给周大勇办酒席的事就在村里传开了。
消息最先是从村口那几个闲汉嘴里漏出去的。
昨天傍晚周子墨扛着猎物进村，好些人都看见了，当时还以为是自家吃的，没想到转头就送到了周大勇家。
“听说了吗？子墨昨天打的那只鬣羚，五六十斤，一整个送给大勇办酒席了！”
“真的假的？那东西可值钱，拿到县城去卖，少说也得二三十块吧？”
“二三十？你太小瞧了。那鬣羚皮就能卖十来块，肉更不用说了，供销社一斤鬣羚肉得块把钱，五六十斤那就是五六十块！”
“我的天，五六十块！子墨这手笔也太大了吧？”
“人家是堂兄弟，关系铁着呢。”
“再铁也是钱啊，这一送就是几十块，搁谁家不心疼？”
几个妇女蹲在河边洗衣服，手里的棒槌都忘了往下砸，叽叽喳喳议论个不停。
王大婶一边搓衣裳一边咂嘴：“子墨这孩子，仁义！自己辛辛苦苦上山打的，说送就送了。大勇摊上这么个兄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可不是嘛。”旁边的李嫂接过话头，“你们还记得以前子墨被人叫二流子的时候不？谁能想到现在这么出息？又是养兔又是养鸡，还能给人看病，打个猎都手到擒来。”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人家现在可是咱青山村的本事人。”王大婶把衣裳拧干，抖了抖，“连县里的领导都找上门来看病，这脸面，谁家能有？”
这些话飘进周子墨耳朵里，他只是笑笑，并不在意。
一只鬣羚而已，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还真不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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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有过这种情况吗？”
“没有，我爸身子骨一直挺结实的，没得过啥大病。”
周子墨点点头，没再多问。脚下的步子又快了几分。
马家住村西头，两间土坯房，院墙是用碎石头垒的，年头不短了。
周子墨跟着马小虎进了堂屋，一股子闷热的中药味扑面而来。
里屋的炕上，马国良直挺挺地躺着，脸色苍白，嘴唇发干，双眼紧闭。
炕沿边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妇女——马小虎的娘，马婶。她听到动静，转过身来，眼里的焦急都快溢出来了。
“婶子，别慌，我看看。”周子墨把医药箱放在炕边，上前翻开马国良的眼皮看了看，又摸了摸颈侧的脉搏，最后从箱子里取出银针，在火上消了毒。
“小虎，把你爸的袖子挽上去。”
马小虎赶紧上前，手忙脚乱地把马国良的袖子撸到手肘。
周子墨捏起银针，认准穴位，稳稳刺入内关。接着又取了人中、合谷两穴，手法干脆利落，捻转之间，针感传导。
不到两分钟，马国良的眼皮动了动，喉咙里发出一声浑浊的闷响，慢慢睁开了眼睛。
“他爸！他爸醒了！”马婶声音发颤，抓着丈夫的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是没掉下来。
马国良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嘴唇动了动：“我……这是咋了？”
“爸，你可算醒了！”马小虎扑到炕边，声音带着哭腔。
周子墨伸手把银针起出来，收进盒子，转头问：“婶子，家里有红糖吗？”
“有，有！”马婶赶紧去外屋，拿了半罐子红糖，又端了一碗温水进来。
周子墨舀了两勺红糖放进温水里搅了搅，递到马国良嘴边：“马叔，先喝点糖水，缓缓。”
马国良接过碗，小口小口地喝着。红糖水下肚，他的脸色慢慢缓了过来，眼神也清亮了不少。
周子墨拉过他的手腕又号了号脉，脉象虽然还有些弱，但已经稳住了。
“婶子，马叔这是低血糖昏迷。”周子墨把马国良的手腕放回去，解释道，“就是肚子里缺东西，血糖太低了。平时吃饭不规律，还是干活太累了？”
马婶叹了口气：“他这阵子揽了个瓦匠活，天天起早贪黑，有时候忙起来连早饭都顾不上吃……”
“往后可得注意了，早饭一定要吃。”周子墨叮嘱道，“尤其是干体力活的，空腹容易出问题。回头吃饭规律点，慢慢就能养回来。今晚先让他歇着，明天熬点小米粥，别吃太油腻的。”
马婶连连点头，眼眶红红的，从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毛票，塞到周子墨手里：“子墨，今晚多亏了你……这点钱，你拿着……”
周子墨把钱推回去，语气诚恳：“婶子，顺手的事儿，不用给钱。马叔没事就好，钱您收着，给马叔买点红糖鸡蛋补补身子。”
“那怎么行？你大晚上的跑一趟……”马婶说什么也不肯收回去，硬要往他手里塞。
两人推让了几个来回，马婶见周子墨态度坚决，只好把钱收了回去。她转身去了外屋，没一会儿拎着个网兜回来，里面装着几个鸭蛋。
“子墨，钱你不收，这几个鸭蛋你总得拿着。自家鸭子下的，不值钱，你别嫌弃。”马婶把网兜塞进周子墨手里，语气不容拒绝。
这回周子墨没再推辞，接过了网兜：“行，那谢谢婶子了。”
他又走到炕边，看了看马国良的状态，确认没什么大碍，这才拎起医药箱准备离开。
“小虎，晚上多留意你爸，要是再有什么不对劲，随时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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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低血糖，喝了糖水就好了。”周子墨把医药箱放在桌上，把那兜鸭蛋递给她，“马婶非要给的，收下吧。”
苏晓月接过鸭蛋，忍不住笑了：“你给人看病不收钱，倒是收了几个鸭蛋。”
“人家日子紧巴，不好意思收钱。”周子墨洗了把手，在椅子上坐下，“再说了，顺手的事，用不着钱。”
苏晓月把鸭蛋放好，走过来挨着他坐下，轻轻靠在他肩膀上：“你这人，就是心善。”
周子墨笑了笑，伸手揽住她的肩，没接话。
……
第二天一早，周子墨送了一只鬣羚给周大勇办酒席的事就在村里传开了。
消息最先是从村口那几个闲汉嘴里漏出去的。
昨天傍晚周子墨扛着猎物进村，好些人都看见了，当时还以为是自家吃的，没想到转头就送到了周大勇家。
“听说了吗？子墨昨天打的那只鬣羚，五六十斤，一整个送给大勇办酒席了！”
“真的假的？那东西可值钱，拿到县城去卖，少说也得二三十块吧？”
“二三十？你太小瞧了。那鬣羚皮就能卖十来块，肉更不用说了，供销社一斤鬣羚肉得块把钱，五六十斤那就是五六十块！”
“我的天，五六十块！子墨这手笔也太大了吧？”
“人家是堂兄弟，关系铁着呢。”
“再铁也是钱啊，这一送就是几十块，搁谁家不心疼？”
几个妇女蹲在河边洗衣服，手里的棒槌都忘了往下砸，叽叽喳喳议论个不停。
王大婶一边搓衣裳一边咂嘴：“子墨这孩子，仁义！自己辛辛苦苦上山打的，说送就送了。大勇摊上这么个兄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可不是嘛。”旁边的李嫂接过话头，“你们还记得以前子墨被人叫二流子的时候不？谁能想到现在这么出息？又是养兔又是养鸡，还能给人看病，打个猎都手到擒来。”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人家现在可是咱青山村的本事人。”王大婶把衣裳拧干，抖了抖，“连县里的领导都找上门来看病，这脸面，谁家能有？”
这些话飘进周子墨耳朵里，他只是笑笑，并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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