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重返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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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阵中挣扎的单清然，谢墨忽然轻叹一声。
他伸手一抓，插在角落的一面阵旗便摄入掌中，阵法随之撤去。困住单清然的迷雾消散，她重新回到那间修炼室里。
单清然错愕，随即警惕地盯着谢墨。
“说真话，要杀你，为师还真有些不忍。”谢墨开口。
“那师尊是要放弟子一命？”单清然问。
“为师在你师弟身上种了毒，你说，替你查验灵力时，为师会毫无准备？”
单清然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随即苦涩一笑，像早有所料：“看来，弟子今日只能死在此处了。”
谢墨负手遥望着她，面上无悲无喜：“虽说你想杀为师，但为师从一开始便想杀你修魔功，所以并不怪你。话说回来，师徒一场，这些年你也确实帮了为师不少。若有遗愿，便说出来。”
单清然沉默，片刻后，两行清泪落下，她哭着笑出来：“凡人修仙这条路，何等艰难？何等不公？为往前走、博一线机缘，便得不择手段。成了，只换来一丝微末机会；败了，霎时间便一无所有，身死道消。弟子只是想在这条仙路上走得更远，走上长生大道，弟子有错吗？”
蛰老的血口从她身后扑来。她感知到了，却已失了反抗之心。她已查觉体内状况——先前奋力催动法术，已使谢墨藏在体内的毒素发作。他下手狠辣，这命已无力回天。其实从谢墨多年前知晓她叛变的那一刻起，这场博弈她便已输得彻彻底底。
看着单清然被咬碎半截，性命全无，谢墨只留一声感慨：“仙路漫漫血作梯，几人爬到路尽时？一朝身死皆成梦，唯有青山似旧时。”
随着单清然死去，身前，唯一还活着的弟子周桃缓缓跪了下去。
“师尊，弟子对您，唯有感激。”
“若非师尊，弟子仍与父母过着食不果腹，遭贼鱼肉的生活。是师尊救了弟子，给了弟子一切，改变了弟子的生活。莫说弟子命不久矣，即便未身患重疾，为师尊您修炼魔功赴死，也是弟子本分。”
“只是，弟子仍有一遗愿。”
谢墨道：“尽管说来。”
“弟子放心不下父母。只盼师尊有暇，能照料一下徒儿父母。”周桃道。
“为师会的，你安心去吧。”谢墨轻轻点头。
身后，蛰老扑向了周桃。
最后一名弟子周桃，完成了最后养料补充。
“嘿，在心性与心智方面，你这一批徒儿，可真是不错的料子，比随便一些修仙宗门的普通弟子可好上不少。”蛰老啧啧称奇。
“宇宙何等辽阔，世间何时少过人杰？弱小的散修就全然劣质？不尽然吧。无非是天赋、际遇，困住了太多底层修士。你们这些强大修士见不到，自然就默认稀少了。”
谢墨却不在意这些，他凝视蛰老道：“最后的十名，你也吞噬了，是否能进行我的灵根重塑了？”
“自是可以，你有虫决，五十条灵根养料集齐，我将帮你重塑灵根，重返青春！”
蛰老大笑：“这是你真正重新开始的第一步，也是我培养你的第一步。盘坐，静心，集中精神，运转【虫决】，期间若有痛苦，切记忍住。”
“三十年的筹备，终于...收获了。”
谢墨沉默片刻，扫了眼地下狼藉的血迹，眼中一丝复杂之色闪过，最后，他深深吐了口浊气，激活迷踪阵做好保护准备，便盘坐下来，缓缓闭上了眼。
蛰老也在此时，一阵扭曲冲动，幻化回谢墨的手指。
随着谢墨运转起虫决，下一瞬，蛰老幻化的手指，迸发出惊人的五色灵——象征金灵根的金光，木灵根的绿光，水灵根的蓝光，火灵根的红光，土灵根的黄光。
五者交织闪烁，汇聚成一条五彩灵光，将谢墨彻底笼罩。
与此同时，谢墨体内那根枯竭断裂的灵根，被这五色灵光注入后，骤然焕发生机。枯涸的根部重新滋润，断裂处滋生出细丝，断开的截段渐渐融合——灵根开始修复。
而蛰老帮谢墨做到的，并不止这点。
同一时刻，谢墨的身体发生了新的变化。佝偻的脊背以诡异的速度重新变得笔直；苍老的面容褪去褶皱，枯黄松弛的肌肤变得紧致；连那条瘸腿的骨骼也咔咔作响，重新生出血肉。
谢墨，亦在重返青春中。
伴随灵根与容貌的恢复，一股无法言喻的痛苦自灵魂深处、骨髓深处涌出，令他眉间紧皱。但也仅此而已！
灵根被废后的一幕幕如走马灯般闪过脑海，那四十年的痛苦，远胜此刻肉体的折磨。对这场“新生”的期盼与喜悦，更不是这点疼痛所能动摇。
无声无息间，半个时辰过去了。
盘坐在蒲团上，方才那名披头散发、眸光阴冷的瘸腿老人，不知何时起，已经变成一名约莫二十出头，身材修长，剑眉入鬓的俊朗青年。
他缓缓睁开双眸，眸光深沉而幽暗，仿佛一片无垠漩涡，又好似一只盘旋角落、伺机而动的危险毒蛇。
他伸手一点身前，水镜术映照。
看着镜中的面容，他不自觉的一声冷笑：“真是张熟悉到陌生的面孔啊，这便是重返青春吗？这感觉，美妙的如灵魂在欢愉。”
不过相较于面容的变化，谢墨更在乎的，是灵根。
他运转法决，只感觉漫天的灵气如大海奔腾，源源不断的被他吸摄进体内。
“灵根恢复了。”
“不过，我先前只是上三品水灵根，怎么感觉，变成上六品以上的水灵根了？”
“蛰老，这是你的缘故吗？”
谢墨惊讶又惊喜。
灵根，分金木水火土。
任何修士，都只有其中的一种灵根。而每种灵根，都是分上中下，各九品。
灵根的品质，关乎灵气吸收的效率。无论是修炼、还是斗法的威能上，都尤为重要。
莫看三品不多，上品灵根，每一品的差距，都是一个大沟壑。
“你吸收了五十条灵根，在重塑灵根后，额外成长个几品，并不稀奇。”蛰老回答，接着道：“现在，灵根恢复了，一切真正的开始了。距离幽冥谷开启还五年，你打算如何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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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一抓，插在角落的一面阵旗便摄入掌中，阵法随之撤去。困住单清然的迷雾消散，她重新回到那间修炼室里。
单清然错愕，随即警惕地盯着谢墨。
“说真话，要杀你，为师还真有些不忍。”谢墨开口。
“那师尊是要放弟子一命？”单清然问。
“为师在你师弟身上种了毒，你说，替你查验灵力时，为师会毫无准备？”
单清然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随即苦涩一笑，像早有所料：“看来，弟子今日只能死在此处了。”
谢墨负手遥望着她，面上无悲无喜：“虽说你想杀为师，但为师从一开始便想杀你修魔功，所以并不怪你。话说回来，师徒一场，这些年你也确实帮了为师不少。若有遗愿，便说出来。”
单清然沉默，片刻后，两行清泪落下，她哭着笑出来：“凡人修仙这条路，何等艰难？何等不公？为往前走、博一线机缘，便得不择手段。成了，只换来一丝微末机会；败了，霎时间便一无所有，身死道消。弟子只是想在这条仙路上走得更远，走上长生大道，弟子有错吗？”
蛰老的血口从她身后扑来。她感知到了，却已失了反抗之心。她已查觉体内状况——先前奋力催动法术，已使谢墨藏在体内的毒素发作。他下手狠辣，这命已无力回天。其实从谢墨多年前知晓她叛变的那一刻起，这场博弈她便已输得彻彻底底。
看着单清然被咬碎半截，性命全无，谢墨只留一声感慨：“仙路漫漫血作梯，几人爬到路尽时？一朝身死皆成梦，唯有青山似旧时。”
随着单清然死去，身前，唯一还活着的弟子周桃缓缓跪了下去。
“师尊，弟子对您，唯有感激。”
“若非师尊，弟子仍与父母过着食不果腹，遭贼鱼肉的生活。是师尊救了弟子，给了弟子一切，改变了弟子的生活。莫说弟子命不久矣，即便未身患重疾，为师尊您修炼魔功赴死，也是弟子本分。”
“只是，弟子仍有一遗愿。”
谢墨道：“尽管说来。”
“弟子放心不下父母。只盼师尊有暇，能照料一下徒儿父母。”周桃道。
“为师会的，你安心去吧。”谢墨轻轻点头。
身后，蛰老扑向了周桃。
最后一名弟子周桃，完成了最后养料补充。
“嘿，在心性与心智方面，你这一批徒儿，可真是不错的料子，比随便一些修仙宗门的普通弟子可好上不少。”蛰老啧啧称奇。
“宇宙何等辽阔，世间何时少过人杰？弱小的散修就全然劣质？不尽然吧。无非是天赋、际遇，困住了太多底层修士。你们这些强大修士见不到，自然就默认稀少了。”
谢墨却不在意这些，他凝视蛰老道：“最后的十名，你也吞噬了，是否能进行我的灵根重塑了？”
“自是可以，你有虫决，五十条灵根养料集齐，我将帮你重塑灵根，重返青春！”
蛰老大笑：“这是你真正重新开始的第一步，也是我培养你的第一步。盘坐，静心，集中精神，运转【虫决】，期间若有痛苦，切记忍住。”
“三十年的筹备，终于...收获了。”
谢墨沉默片刻，扫了眼地下狼藉的血迹，眼中一丝复杂之色闪过，最后，他深深吐了口浊气，激活迷踪阵做好保护准备，便盘坐下来，缓缓闭上了眼。
蛰老也在此时，一阵扭曲冲动，幻化回谢墨的手指。
随着谢墨运转起虫决，下一瞬，蛰老幻化的手指，迸发出惊人的五色灵——象征金灵根的金光，木灵根的绿光，水灵根的蓝光，火灵根的红光，土灵根的黄光。
五者交织闪烁，汇聚成一条五彩灵光，将谢墨彻底笼罩。
与此同时，谢墨体内那根枯竭断裂的灵根，被这五色灵光注入后，骤然焕发生机。枯涸的根部重新滋润，断裂处滋生出细丝，断开的截段渐渐融合——灵根开始修复。
而蛰老帮谢墨做到的，并不止这点。
同一时刻，谢墨的身体发生了新的变化。佝偻的脊背以诡异的速度重新变得笔直；苍老的面容褪去褶皱，枯黄松弛的肌肤变得紧致；连那条瘸腿的骨骼也咔咔作响，重新生出血肉。
谢墨，亦在重返青春中。
伴随灵根与容貌的恢复，一股无法言喻的痛苦自灵魂深处、骨髓深处涌出，令他眉间紧皱。但也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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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声无息间，半个时辰过去了。
盘坐在蒲团上，方才那名披头散发、眸光阴冷的瘸腿老人，不知何时起，已经变成一名约莫二十出头，身材修长，剑眉入鬓的俊朗青年。
他缓缓睁开双眸，眸光深沉而幽暗，仿佛一片无垠漩涡，又好似一只盘旋角落、伺机而动的危险毒蛇。
他伸手一点身前，水镜术映照。
看着镜中的面容，他不自觉的一声冷笑：“真是张熟悉到陌生的面孔啊，这便是重返青春吗？这感觉，美妙的如灵魂在欢愉。”
不过相较于面容的变化，谢墨更在乎的，是灵根。
他运转法决，只感觉漫天的灵气如大海奔腾，源源不断的被他吸摄进体内。
“灵根恢复了。”
“不过，我先前只是上三品水灵根，怎么感觉，变成上六品以上的水灵根了？”
“蛰老，这是你的缘故吗？”
谢墨惊讶又惊喜。
灵根，分金木水火土。
任何修士，都只有其中的一种灵根。而每种灵根，都是分上中下，各九品。
灵根的品质，关乎灵气吸收的效率。无论是修炼、还是斗法的威能上，都尤为重要。
莫看三品不多，上品灵根，每一品的差距，都是一个大沟壑。
“你吸收了五十条灵根，在重塑灵根后，额外成长个几品，并不稀奇。”蛰老回答，接着道：“现在，灵根恢复了，一切真正的开始了。距离幽冥谷开启还五年，你打算如何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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