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普罗透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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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迷宫内部，腐腥味反而逐渐变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长期封闭后的沉闷气味。
吸血鬼犬齿悬在他身侧，在念动力的牵引下缓慢转动。
周围已经是一片寂静，没有照明工具，白宴只能依靠精神感知向前探测。
“以前怎么没觉得，这里还挺吓人的。”
白宴摸索着墙壁，一边走一边思索。
进入迷宫到现在，差不多已经三天了。
白宴靠着气力强行压下饥饿感，身体还能勉强支撑，可那种精神上的疲惫却愈演愈烈。
他的脚步比最开始慢了许多，呼吸也变得沉重。
再次经过一个转角后，逼仄的石廊随之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旷的大厅。
沉重的呼吸声打破了周围的死寂。
精神感知的反馈中，前方出现了一个体积很大的目标。
那东西接近三米高，肩宽远超人类，四肢粗壮沉重，脖颈上顶着一颗巨大的牛头。
“终于到这了。”
白宴精神为之一振，与此同时，系统的提示也弹了出来。
[系统提示：您发现了【克里特牛头人·残缺体】。目前探索进度：50%-> 55%，经验值+5000。]
白宴把犬齿散开，随后一步一步走进这片开阔区域。
随着距离的接近，白宴勉强看清面前的生物。
它有一颗近似公牛的头颅，双角从头顶向外弯出，角尖磨损严重，上面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暗褐色的皮肤下，肌肉粗壮隆起，胸口、肩膀和手臂处嵌着几块旧式金属拘束装置，其中一些已经和皮肉长在一起。
脚下，几具被踩碎的吸血鬼尸体正在被迷宫回收。
暗红色的眼睛落在白宴身上，没有蓄力，它直接低头冲了过来。
“小牛牛来喽～”
嘴上说着烂话，白宴的动作却没有半点停顿。
三枚吸血鬼犬齿同时射出，在昏暗石廊中划出细微破空声，分别奔向牛头人的眼窝、鼻梁和咽喉。
叮。
犬齿撞上它的脸，只留下几道很浅的白痕，其中一枚直刺眼角，却被凸起的眉骨硬生生挡住，尖端发出一声细微的裂响。
牛头人的冲势没有丝毫减缓，沉重的脚步声迅速逼近，粗壮的牛角几乎已经压到白宴身前。
就在即将相撞的瞬间，白宴用念动力猛地推了自己一把，身体不退反进，贴着牛头人的肩侧向前跃出。
轰！
它撞进石壁，后面整条石廊都跟着震了一下，细碎石粉从高处落下，墙面被撞出明显裂纹。
白宴看了一眼它的肩颈，吸血鬼犬齿基本破不了防。
从墙上拔出牛角，随即转身，将粗壮手臂横扫过来。
用念动力拉着自己后撤躲过后，白宴控制几颗犬齿顺势划向它肘内的皮肉缝隙。
皮肉渗出一点暗色血线，很快又被紧绷的肌肉压住。
牛头人再次低头冲来。
这一次，白宴像是被吓的呆住了一样，愣在原地没有动作。
轰！
牛头人没有撞到白宴，反而是狠狠撞进了旁边的石壁上。
”所以我说，战斗要用脑子，不然和武道家有什么区别。“
双手抱在胸前，白宴嘲讽的看着牛头人，缓缓调用【精神引导】干涉着牛头人的认知。
牛头人像是听懂了一样，呼吸变得更加粗重。它拔出牛角，对着白宴开始第三次冲锋。
毫无疑问的，再次撞向了白宴身旁的石壁
这一次的力量比前几次更大，庞大的冲击力导致脖颈、肩背和胸口同时承受反震。
胸前一块已经松动的金属拘束装置被扯得翘起，边缘反向撕开皮肉。
暗金色的血液沿着金属片往下流，伴随着一股机油的味道。
白宴没有靠近，而是催动念动力调用犬齿，专门切割那块翘起金属周围的皮肉。
之后的战斗变得简单，【精神引导】使得牛头人一次次的撞向墙壁，犬齿将撕开的皮肉一点点的扩大。
“哞——”
牛头人发出低沉而混乱的叫声，庞大的身体终于缓缓跪了下去，胸口的血顺着拘束装置往外涌。
白宴站在五米外，没有靠近，犬齿悬在半空，对准它的眼睛和咽喉。
几分钟后，牛头人的胸腔彻底停止起伏。
石廊重新安静。
[系统提示：您击杀了【克里特牛头人·残缺体】。目前探索进度：55%-> 60%，经验值+10000。]
白宴缓慢吐出一口气，他走到牛头人头颅旁边，伸手按住那根已经松动的右侧牛角。
念力压住角根裂口，顺着刚才撞击造成的破损位置反复震动。
几秒后，右侧牛角彻底断开，长度接近小臂，前端仍然保留尖角，尾端裂口粗糙，还带着暗色血迹。
“嗯...我记得牛头人的角还是【牛头人之力】药剂的主材料来着。”
但看了看牛角上的血迹，白宴还是打消了留着做药剂的想法。
因为刚刚站在原地休息时间很长，白宴便没有再多呆下去，转而沿着旁边的石廊继续向深处走去。
......
在走过了几段石廊后，正当探路的几颗犬齿刚刚进入下一个通道，便在半空中猛地一颤。
紧接着，牙身表面出现细密裂纹。
啪。
犬齿当场崩成几截。
白宴立刻把剩余的犬齿全部收回到身侧，然后精神感知全力向前铺开，但没有感知到任何生命体。
下一秒，一阵尖锐到几乎听不见的震动穿过空气。
白宴的耳膜瞬间破裂，鲜血从双耳流出。
“魔法师？还是异能者？”
脑袋里像被细针扎入，白宴压低身体，将念力收束成一层薄膜，贴在身体前方，削弱空气中的高频震动。
通道深处，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人类？”
声音很轻，但随之而来的，是第二次高频震动。
白宴没有回答，而是取出一截破损布条，塞进耳朵里。
然后又将原本挡在身前的念力分散成薄膜，护在眼睛、耳朵这种要害部位。
那道声音停了片刻，又低低笑了一声。
“好长时间见不到人类了，快过来，让我尝尝。”
白宴这时倒没心情说什么烂话，而是操控一枚有裂纹的犬齿，贴着墙角滑出。
犬齿刚越过转角，尖锐的震动便再次袭来，犬齿被震得偏移，撞上墙面，弹回地面。
白宴眉头微动，刚刚不只是声波，那一瞬间，他对犬齿的操控也被某种力量给影响了。
“是个异能者，但念动力不算强。”
白宴心里想着，两枚吸血鬼犬齿同时贴地滑出。
一枚沿着墙根低速前进，另一枚故意刮过石面，发出极轻的摩擦声。
下一刻，高频的声音震动袭来。
没等震动完全消散，白宴从转角后猛的冲出，牛角被念力推到身前，硬顶着前方袭来的高频震动。
牛角表面迅速出现裂纹，但没有碎裂。
白宴也在这时看清了对方。
那是一个瘦高男人。
三十岁上下，穿着同样破损的囚服。胸口和手臂上有多处撕裂伤，伤口附近结着深色血痂。嘴唇干裂，牙缝里残留着暗红色肉丝。
他的右手虚抬着，五指微微张开，白宴身前的牛角在那一刻猛地一沉。
“新鲜的肉！”
男人咧开嘴。
白宴左手抄起牛角，借念动力推着自己继续向前，同时控制犬齿一并冲向男人。
男人没有后退，反而张嘴朝白宴咬来。
白宴抬起右手，五指虚按，念力压向男人的下颌。
就在这一瞬间，男人的念力反向冲来，将白宴的念力撞散。
他一口咬住白宴的右手，牙齿陷进掌骨和腕骨之间。
咔。
右手骨骼碎裂。
剧痛没有影响白宴，他脸上反而露出一抹笑意。
“喜欢吃是吧，多吃点。”
他没有抽手，反而主动把右臂向前送了一寸。
男人明显一愣。
下一刻，一股比之前更强的念动力推动着白宴左手中的牛角，刺向男人的喉咙。
男人重新调用念动力，可这一次，白宴的念动力没有被撞散。
下一秒，牛角刺穿了男人的喉咙。
男人身体剧烈抽搐，眼睛死死盯着白宴，嘴里仍旧咬着他的右手。
[系统提示：您击杀了【异能者NPC】。目前探索进度：60%-> 70%，经验值+15000。]
用念动力掰开男人的嘴以后，男人的身体顺着墙面滑下去。
白宴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动。
右手已经严重变形，手掌边缘缺了一块肉，手腕处露出断裂骨茬。血顺着指尖往下滴，很快在地面汇成一小片。
他低头看了一眼，将左手上残留的布片简单缠到右手上后，白宴没有进行任何停留，继续向着迷宫深处走去。
......
不知走过了多少石廊，周围再次安静下来。
——
生命值：54/170
体力值：89/362
——
白宴看了一眼面板。
整具身体已经到了摇摇欲坠的边缘，但他没有停下脚步，反而越走越快。
随着精神感知的范围不断缩小，他终于来到一片极为宽阔的空间。
这里像是一座埋在地下的大厅。
进入大厅后，白宴反倒像是完成了某个目标，脚步逐渐放缓，开始不紧不慢地绕着四周闲逛。
再往前走了十几步，念动力的边缘碰到某个东西，像是一个死物。
站在原地等了几分钟后。
前方的阴影开始变化，那东西最初没有固定形态，只是一团凝在石地上的黑色残影，边缘缓慢起伏。
系统提示随之浮现。
[系统提示：您发现了【普罗透斯·残影】。目前探索进度：70%-> 80%，经验值+10000]。
黑影没有立刻攻击，它站在石廊另一端，像是在观察白宴。
片刻后，那团阴影开始拉伸。
先是骨架，然后是肌肉，皮肤从黑影表面浮现，五官一点点成形。
很快，一张和白宴完全相同的脸出现在黑暗中。
但它变出来的不是右手被咬烂、精神力消耗严重、身体状态已经接近极限的白宴。
而是一个状态完整的白宴，右手完好、呼吸平稳，身上一点伤势都没有。
下一刻，白宴身侧悬浮的吸血鬼犬齿、牛角同时一震。
原本被他念力控制的临时武器忽然失控，所有东西同时对准了白宴。
念力碰撞只持续了不到一秒，他的念力就被强行压了回来。
下一刻，犬齿和骨片同时飞来。
一枚接一枚的犬齿接连落下，在他身上戳出一个个血洞。
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伤，然后白宴轻轻笑了一下。
“复制完了是吧。”
紧接着，缓缓调用自在演化。
[系统提示：您已切换到主模版]
系统提示浮现的瞬间，白宴的身体状态开始开始变化，被咬烂的右手突兀复原，身上的伤势迅速消失，疲劳感被清空，念动力恢复到最巅峰的状态。
他的眼睛再次变得明亮。
前一刻还几乎濒临极限的白宴，在这一刻回到了完整状态。
‘白宴’愣了一下，它似乎无法理解这个变化。
白宴没有给它理解的时间。
面板随之浮现，白宴直接将一路上积攒的经验全部投入职业等级。
[【异能觉醒者】提升到lv11，气力+10、神秘+1、智力+1，获得2点自由属性点，获得1点基因点]
...
[【异能觉醒者】提升到lv19，气力+10、神秘+1、智力+1，获得2点自由属性点，获得1点基因点]
一连串提示在眼前刷新。
白宴站在原地，呼吸平稳，但他的精神力正在迅速拔高，原本只是恢复完整的念动力，在等级提升后开始继续向外扩张。
庞大的念动力从他体内涌出，直接覆盖整条石廊，所有悬浮在半空中的犬齿全部停住。
‘白宴’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迟滞。
“你什么档次，和我用一样的脸？”
白宴抬起左手，没有多余动作，只是向下一压。
整个大厅里的空气都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按住。
‘白宴’的身体猛然趴在了地上，一股念动力从它身上爆发，但那股力量刚刚升起，就被白宴正面压碎。
五指微收。
‘白宴’的肩膀立刻塌了下去。
它抬起头，试图保持人形。
下一秒，更重的念动力落下，将他的头死死压在地上。
‘白宴’外貌开始变形，皮肤表面浮现出黑色阴影，五官边缘也开始模糊。
白宴走到‘白宴’身旁，抬起脚，踩在这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上。
“嗯？问你话呢，你什么实力，和我用一样的脸。”
没期待他有什么回应，白宴一点一点的收紧念动力。
地上趴着的‘白宴’被一点点压扁，人形先是崩溃，然后是骨架，最后是黑影核心。
普罗透斯·残影最后一次试图重组，黑影从地面上拉出半截人形。
那张脸还想变成白宴，可五官刚刚成形，就被无形压力重新按碎。
白宴低头看着它，左手五指缓缓合拢，念力彻底收束。
咔。
黑影核心被压碎。
白宴收回左手，眼前浮现出系统提示。
[系统提示：您击杀了【普罗透斯·残影】。目前探索进度：80%-> 85%，经验值+15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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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鬼犬齿悬在他身侧，在念动力的牵引下缓慢转动。
周围已经是一片寂静，没有照明工具，白宴只能依靠精神感知向前探测。
“以前怎么没觉得，这里还挺吓人的。”
白宴摸索着墙壁，一边走一边思索。
进入迷宫到现在，差不多已经三天了。
白宴靠着气力强行压下饥饿感，身体还能勉强支撑，可那种精神上的疲惫却愈演愈烈。
他的脚步比最开始慢了许多，呼吸也变得沉重。
再次经过一个转角后，逼仄的石廊随之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旷的大厅。
沉重的呼吸声打破了周围的死寂。
精神感知的反馈中，前方出现了一个体积很大的目标。
那东西接近三米高，肩宽远超人类，四肢粗壮沉重，脖颈上顶着一颗巨大的牛头。
“终于到这了。”
白宴精神为之一振，与此同时，系统的提示也弹了出来。
[系统提示：您发现了【克里特牛头人·残缺体】。目前探索进度：50%-> 55%，经验值+5000。]
白宴把犬齿散开，随后一步一步走进这片开阔区域。
随着距离的接近，白宴勉强看清面前的生物。
它有一颗近似公牛的头颅，双角从头顶向外弯出，角尖磨损严重，上面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暗褐色的皮肤下，肌肉粗壮隆起，胸口、肩膀和手臂处嵌着几块旧式金属拘束装置，其中一些已经和皮肉长在一起。
脚下，几具被踩碎的吸血鬼尸体正在被迷宫回收。
暗红色的眼睛落在白宴身上，没有蓄力，它直接低头冲了过来。
“小牛牛来喽～”
嘴上说着烂话，白宴的动作却没有半点停顿。
三枚吸血鬼犬齿同时射出，在昏暗石廊中划出细微破空声，分别奔向牛头人的眼窝、鼻梁和咽喉。
叮。
犬齿撞上它的脸，只留下几道很浅的白痕，其中一枚直刺眼角，却被凸起的眉骨硬生生挡住，尖端发出一声细微的裂响。
牛头人的冲势没有丝毫减缓，沉重的脚步声迅速逼近，粗壮的牛角几乎已经压到白宴身前。
就在即将相撞的瞬间，白宴用念动力猛地推了自己一把，身体不退反进，贴着牛头人的肩侧向前跃出。
轰！
它撞进石壁，后面整条石廊都跟着震了一下，细碎石粉从高处落下，墙面被撞出明显裂纹。
白宴看了一眼它的肩颈，吸血鬼犬齿基本破不了防。
从墙上拔出牛角，随即转身，将粗壮手臂横扫过来。
用念动力拉着自己后撤躲过后，白宴控制几颗犬齿顺势划向它肘内的皮肉缝隙。
皮肉渗出一点暗色血线，很快又被紧绷的肌肉压住。
牛头人再次低头冲来。
这一次，白宴像是被吓的呆住了一样，愣在原地没有动作。
轰！
牛头人没有撞到白宴，反而是狠狠撞进了旁边的石壁上。
”所以我说，战斗要用脑子，不然和武道家有什么区别。“
双手抱在胸前，白宴嘲讽的看着牛头人，缓缓调用【精神引导】干涉着牛头人的认知。
牛头人像是听懂了一样，呼吸变得更加粗重。它拔出牛角，对着白宴开始第三次冲锋。
毫无疑问的，再次撞向了白宴身旁的石壁
这一次的力量比前几次更大，庞大的冲击力导致脖颈、肩背和胸口同时承受反震。
胸前一块已经松动的金属拘束装置被扯得翘起，边缘反向撕开皮肉。
暗金色的血液沿着金属片往下流，伴随着一股机油的味道。
白宴没有靠近，而是催动念动力调用犬齿，专门切割那块翘起金属周围的皮肉。
之后的战斗变得简单，【精神引导】使得牛头人一次次的撞向墙壁，犬齿将撕开的皮肉一点点的扩大。
“哞——”
牛头人发出低沉而混乱的叫声，庞大的身体终于缓缓跪了下去，胸口的血顺着拘束装置往外涌。
白宴站在五米外，没有靠近，犬齿悬在半空，对准它的眼睛和咽喉。
几分钟后，牛头人的胸腔彻底停止起伏。
石廊重新安静。
[系统提示：您击杀了【克里特牛头人·残缺体】。目前探索进度：55%-> 60%，经验值+10000。]
白宴缓慢吐出一口气，他走到牛头人头颅旁边，伸手按住那根已经松动的右侧牛角。
念力压住角根裂口，顺着刚才撞击造成的破损位置反复震动。
几秒后，右侧牛角彻底断开，长度接近小臂，前端仍然保留尖角，尾端裂口粗糙，还带着暗色血迹。
“嗯...我记得牛头人的角还是【牛头人之力】药剂的主材料来着。”
但看了看牛角上的血迹，白宴还是打消了留着做药剂的想法。
因为刚刚站在原地休息时间很长，白宴便没有再多呆下去，转而沿着旁边的石廊继续向深处走去。
......
在走过了几段石廊后，正当探路的几颗犬齿刚刚进入下一个通道，便在半空中猛地一颤。
紧接着，牙身表面出现细密裂纹。
啪。
犬齿当场崩成几截。
白宴立刻把剩余的犬齿全部收回到身侧，然后精神感知全力向前铺开，但没有感知到任何生命体。
下一秒，一阵尖锐到几乎听不见的震动穿过空气。
白宴的耳膜瞬间破裂，鲜血从双耳流出。
“魔法师？还是异能者？”
脑袋里像被细针扎入，白宴压低身体，将念力收束成一层薄膜，贴在身体前方，削弱空气中的高频震动。
通道深处，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人类？”
声音很轻，但随之而来的，是第二次高频震动。
白宴没有回答，而是取出一截破损布条，塞进耳朵里。
然后又将原本挡在身前的念力分散成薄膜，护在眼睛、耳朵这种要害部位。
那道声音停了片刻，又低低笑了一声。
“好长时间见不到人类了，快过来，让我尝尝。”
白宴这时倒没心情说什么烂话，而是操控一枚有裂纹的犬齿，贴着墙角滑出。
犬齿刚越过转角，尖锐的震动便再次袭来，犬齿被震得偏移，撞上墙面，弹回地面。
白宴眉头微动，刚刚不只是声波，那一瞬间，他对犬齿的操控也被某种力量给影响了。
“是个异能者，但念动力不算强。”
白宴心里想着，两枚吸血鬼犬齿同时贴地滑出。
一枚沿着墙根低速前进，另一枚故意刮过石面，发出极轻的摩擦声。
下一刻，高频的声音震动袭来。
没等震动完全消散，白宴从转角后猛的冲出，牛角被念力推到身前，硬顶着前方袭来的高频震动。
牛角表面迅速出现裂纹，但没有碎裂。
白宴也在这时看清了对方。
那是一个瘦高男人。
三十岁上下，穿着同样破损的囚服。胸口和手臂上有多处撕裂伤，伤口附近结着深色血痂。嘴唇干裂，牙缝里残留着暗红色肉丝。
他的右手虚抬着，五指微微张开，白宴身前的牛角在那一刻猛地一沉。
“新鲜的肉！”
男人咧开嘴。
白宴左手抄起牛角，借念动力推着自己继续向前，同时控制犬齿一并冲向男人。
男人没有后退，反而张嘴朝白宴咬来。
白宴抬起右手，五指虚按，念力压向男人的下颌。
就在这一瞬间，男人的念力反向冲来，将白宴的念力撞散。
他一口咬住白宴的右手，牙齿陷进掌骨和腕骨之间。
咔。
右手骨骼碎裂。
剧痛没有影响白宴，他脸上反而露出一抹笑意。
“喜欢吃是吧，多吃点。”
他没有抽手，反而主动把右臂向前送了一寸。
男人明显一愣。
下一刻，一股比之前更强的念动力推动着白宴左手中的牛角，刺向男人的喉咙。
男人重新调用念动力，可这一次，白宴的念动力没有被撞散。
下一秒，牛角刺穿了男人的喉咙。
男人身体剧烈抽搐，眼睛死死盯着白宴，嘴里仍旧咬着他的右手。
[系统提示：您击杀了【异能者NPC】。目前探索进度：60%-> 70%，经验值+15000。]
用念动力掰开男人的嘴以后，男人的身体顺着墙面滑下去。
白宴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动。
右手已经严重变形，手掌边缘缺了一块肉，手腕处露出断裂骨茬。血顺着指尖往下滴，很快在地面汇成一小片。
他低头看了一眼，将左手上残留的布片简单缠到右手上后，白宴没有进行任何停留，继续向着迷宫深处走去。
......
不知走过了多少石廊，周围再次安静下来。
——
生命值：54/170
体力值：89/362
——
白宴看了一眼面板。
整具身体已经到了摇摇欲坠的边缘，但他没有停下脚步，反而越走越快。
随着精神感知的范围不断缩小，他终于来到一片极为宽阔的空间。
这里像是一座埋在地下的大厅。
进入大厅后，白宴反倒像是完成了某个目标，脚步逐渐放缓，开始不紧不慢地绕着四周闲逛。
再往前走了十几步，念动力的边缘碰到某个东西，像是一个死物。
站在原地等了几分钟后。
前方的阴影开始变化，那东西最初没有固定形态，只是一团凝在石地上的黑色残影，边缘缓慢起伏。
系统提示随之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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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没有立刻攻击，它站在石廊另一端，像是在观察白宴。
片刻后，那团阴影开始拉伸。
先是骨架，然后是肌肉，皮肤从黑影表面浮现，五官一点点成形。
很快，一张和白宴完全相同的脸出现在黑暗中。
但它变出来的不是右手被咬烂、精神力消耗严重、身体状态已经接近极限的白宴。
而是一个状态完整的白宴，右手完好、呼吸平稳，身上一点伤势都没有。
下一刻，白宴身侧悬浮的吸血鬼犬齿、牛角同时一震。
原本被他念力控制的临时武器忽然失控，所有东西同时对准了白宴。
念力碰撞只持续了不到一秒，他的念力就被强行压了回来。
下一刻，犬齿和骨片同时飞来。
一枚接一枚的犬齿接连落下，在他身上戳出一个个血洞。
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伤，然后白宴轻轻笑了一下。
“复制完了是吧。”
紧接着，缓缓调用自在演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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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提示浮现的瞬间，白宴的身体状态开始开始变化，被咬烂的右手突兀复原，身上的伤势迅速消失，疲劳感被清空，念动力恢复到最巅峰的状态。
他的眼睛再次变得明亮。
前一刻还几乎濒临极限的白宴，在这一刻回到了完整状态。
‘白宴’愣了一下，它似乎无法理解这个变化。
白宴没有给它理解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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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串提示在眼前刷新。
白宴站在原地，呼吸平稳，但他的精神力正在迅速拔高，原本只是恢复完整的念动力，在等级提升后开始继续向外扩张。
庞大的念动力从他体内涌出，直接覆盖整条石廊，所有悬浮在半空中的犬齿全部停住。
‘白宴’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迟滞。
“你什么档次，和我用一样的脸？”
白宴抬起左手，没有多余动作，只是向下一压。
整个大厅里的空气都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按住。
‘白宴’的身体猛然趴在了地上，一股念动力从它身上爆发，但那股力量刚刚升起，就被白宴正面压碎。
五指微收。
‘白宴’的肩膀立刻塌了下去。
它抬起头，试图保持人形。
下一秒，更重的念动力落下，将他的头死死压在地上。
‘白宴’外貌开始变形，皮肤表面浮现出黑色阴影，五官边缘也开始模糊。
白宴走到‘白宴’身旁，抬起脚，踩在这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上。
“嗯？问你话呢，你什么实力，和我用一样的脸。”
没期待他有什么回应，白宴一点一点的收紧念动力。
地上趴着的‘白宴’被一点点压扁，人形先是崩溃，然后是骨架，最后是黑影核心。
普罗透斯·残影最后一次试图重组，黑影从地面上拉出半截人形。
那张脸还想变成白宴，可五官刚刚成形，就被无形压力重新按碎。
白宴低头看着它，左手五指缓缓合拢，念力彻底收束。
咔。
黑影核心被压碎。
白宴收回左手，眼前浮现出系统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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