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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0 Chapter 0390

    把牛奶袋用力掼在桌面上,寒苇裳开始对坐在沙发上闷闷不乐的夜千雪怒目相瞪。她知道丈夫在为另一个女人魂不守舍,表面竭力的保持着平静,一开口却掀起惊涛骇浪:“你这么舍不得那个女人!当初干嘛求着我嫁给你?”

    夜千雪起初安静的不发一言,见妻子不依不饶终于勃然大怒:“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还真以为我少了你不行?我本来只是觉得你长得难看,现在看来心眼也好不到哪去!”

    “你说什么——你敢说我难看?——”寒苇裳眼前出现相夫光子的容貌,再一听这话,立刻气得头脑发胀四肢抽筋。

    “我儿子又没说错,你长得好不好看有目共睹,要拿镜子照照么?”香玉用钥匙打开夫妻二人的房门,她是听到争吵声才刻意赶来给儿子撑腰的:“下次冲我儿子发脾气以前,先审视一下自己,有没有那个资格?是地位高还是容貌好?是有才华还是品德高?我也不是指责你,当初就是觉得你比相夫光子懂得讨人欢心,比她会做人,我才选你弃她的!如果你也往她那条路走,那我还不如回去找她呢,你说是不是?”

    寒苇裳压抑住爆发的愤怒,为了目标,不能这样开罪婆婆,她露出抽搐的笑容,那副嘴脸令母子二人皱眉,简直比哭都难看:“呵呵,妈妈,是我不好,我跟您还有夜千雪道歉,以后绝不这样了,妈妈,我给您织了一件毛衣,您来试试看合不合穿?”

    表面是没有撕破脸,可寒苇裳内心已经气恨到了极致,她顺完婆婆的毛就赶忙出来找地方撒气,不巧撞到了经过院中的相夫光子。

    “哟!这是要去出殡吗?”

    决心不为男子伤神的相夫光子在想好了挽救伙伴的计策后,犀利自然回归了三分:“给你吗?”

    “要给也是给你自己,还轮不到我!”她快步下阶梯,拦住光子的去路:“你强颜欢笑个什么劲儿啊?难道我不知道你生活的有多悲惨吗?前狼后虎的日子比乞丐要不到饭还难受不是吗?最重要的一点,总生气的人,就是死得早!这是科学事实,可你有机会不生气么?你逃得掉么?”

    相夫光子不但不气,反而笑得欢脱自然:“你已经悲惨到,需要靠别人的痛苦来汲取快乐了吗?那么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事实并非如此,全部都是你的自我幻想而已,你会不会崩溃?如果不会,那么你自欺欺人的本事,真是炉火纯青了。”

    “不要再说了!”霓裳忽然瞪起两眼,逃避似的加快语速:“不管你怎么逞强你都已经无药可医病入膏肓了!欺骗自己的是你才对!你害怕面对自己千疮百孔的健康,你害怕在我面前展示你的孤单和痛苦,你才是害怕我快乐的人!”

    “如果你这样想,那我岂不赢了?”

    针对她的神逻辑相夫光子给予这句话作为落幕宣言,不想寒苇裳咄咄逼人,又一次径直绕到她的身前。

    “寒苇裳,得饶人处且饶人,惹恼了我,对你没好处。”相夫光子脸上是笑容,目里是寒冰,用威逼的口吻吓唬着仇怨越积越深的敌人。

    接触到她目光的瞬间,寒苇裳确实胆颤了一下,不过很快,她想起这不过是一个从未对自己动过粗的孬种,就咧开嘴嘿嘿笑起:“你还好意思说什么且饶人?你用卑鄙手段盗取如风财产的时候,怎么不记得这句话呀?”

    “随你怎么排放污染气体。”相夫光子再不想跟这个往疯婆子方向发展的女人纠缠:“以及,下回给人施毒,最好别用麝香,因为不是所有人都如你想的这般蠢钝,认不出那是什么东西。”

    “呵呵。”寒苇裳对麝香的事不予答复,干笑了两声转身离去。

    “让你死……实在太便宜你了!”寒苇裳愤愤的把针扎在小人上,这是神之国古时候诅咒他人的常用方法,将人的生辰年月写到小布偶的身上,用针去刺,传说不死也会掉一身皮。寒苇裳曾经不信这个,但现在有些慌不择路的意味。

    “找我什么事啊?”一脸老相面无表情的公公玄若栤诚进入儿媳房间,属于应邀前来。

    “爸爸,您不是喜欢相夫光子吗?她现在就在府里,难道您不想……?”霓裳试探着他的神色,发现异样不大。

    “在府里有什么用,难道我要把她强拉到我房间吗?”

    “有何不可呢?”霓裳转了转鼠一般的眉眼,微笑:“她跟那个叫云罗风树的护卫闹掰了,米荧不足为惧,其余的人,都是我们玄若府的,绝对会站在您这边!我之所以请求国后把光子领到家里住,就是为了方便您啊!”

    玄若栤诚双目一亮,大有醍醐灌顶之感。

    “就这么定了!我负责让她的身体酸软无力,您负责享受就好了!”寒苇裳面上奉承公公,意图让他开心,心中却打着如意算盘:“你相夫光子不是不怕□□么?那么不含毒素的□□总可以了吧?你还没吃过对不对?那就尝尝吧!”连续几日在玄若家用餐,并无异样,所以寒苇裳相信相夫光子不会以为饭菜有问题,于是放心大胆的撒了双倍的药量进去。

    以往是跟云罗米荧一起吃饭,自打赌气,他们就再也没找过彼此。相夫光子对着饭碗直视了一会儿,觉得倦怠从而把饭食推开,窗外有黑色的影子晃动,令她陡然一惊,随即起身冷喝:“谁!”

    寒苇裳缩头缩脑逃掉的同时,玄若栤诚一把将门踢开。

    “玄若族长,这么大动干戈的来我房间,有何贵干啊?”她晓得这家伙觊觎自己已久,但不明白如此气势汹汹是为哪般。

    玄若栤诚冷冷的一张脸终于露出奸诈的笑意,他用力从里面锁上门,一身酒气瞬时间充斥满屋。

    “是喝醉走错房间了?”光子不由眉头一皱,起身打算出去,不料手劲儿巨大的中年男子一把揪住她的胳膊,将人用力拉到自己面前,接下来毫无预料的凑近、强吻。亏得她练过功夫,在玄若栤诚得逞之前迅速滑脱他的束缚,且闪到后面用力朝其背部蹬了一脚。

    啪嚓!整个人摔在桌子上,撞翻了一地饭菜。

    虽然及时逃过轻薄,但相夫光子还是觉得恶心,不论是酒气,还是这个人。跳到远处去开门,才意识到门已经被人从外面锁住,就在这时,玄若栤诚粗糙厚大的手掌从后面环上,意欲捆住女子的身躯。相夫光子猛一缩身,低头的刹那从下方钻出,并在中年人再次临近以前将人恶狠狠的踢中。这下,相夫光子真的被激怒了,再不顾他是什么贵族什么族长,趁着他无法起身,砰砰咣咣将人狠揍了一顿。最后,她揪住玄若栤诚的头发,恶狠狠的恐吓道:“你再敢造次,我就把你碎尸万段!你这个恶心的连蛆虫都不如的渣滓!”

    使足力气,光子将人拎了起来,从窗户狠狠的砸了出去。

    玄若栤诚在飞出窗子的瞬间酒醒了,接着他觉得这事情绝对不能张扬,面子第一,何况他是一族族长?不过回到自己的私人卧室以后,他又忘记了形象,举着酒坛大喝大饮,直到第二天也依旧酩酊大醉着。

    一夜过去,寒苇裳连觉都没睡好,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件事儿,本想等公公亲自来通报喜讯,可到了晌午还是没动静,夜千雪和香玉及府里的大部分人出去逛街采购了,唯独剩下她自己。匆匆忙忙赶到公公的房门口,敲了半天门,没有半点回应。寒苇裳嘟嘟嘴,整理了一下单薄的衣襟,把门用力一推。

    “爸爸,您在吗?爸爸?”门没锁,她很自然的闯进来找人,一回身却发现门被关上了,而她本人也被一股冲力撞倒。

    本以为是喝醉了的公公没站稳,想不到他居然从后面扑上来,双手直直的扯上睡衣的前襟,当寒苇裳意识到情况不妙时已经被男人用双唇堵住了嘴。猛然间贯入的舌尖疯狂肆虐的撩拨着,扫遍她口腔的每一处位置,粗糙的手掌钻入内衣,在胸前凸起的两团柔软上大力的揉捏,莫名的快感让寒苇裳忘记尖叫,她也不敢做声,倘若被人发现这一幕,她只怕是要比死还惨了,于是就这么任由玄若栤诚将她丢到床上,将身上的衣物剥得一干二净,直到她赤裸裸的胴体完全展现在公公面前时,发了狂的男人才一边叫着相夫光子的名一边扯光自己的衣服压上来。

    寒苇裳觉得不爽,为什么连公公都心心念念想着那个可憎又可悲的相夫光子?

    玄若栤诚嘴里喊着光子的名字,完全把面前的女性当成了他梦中的理想做爱对象。疯狂的两个小时,在男人呼呼气喘与女人娇嗲呻吟的缠绕中度过。

    在冰之国,这个术法界里最在意伦理道德的国家,做出如此不伦之事,不但晚辈要丢脸,连长辈也会受到无尽的苛责。寒苇裳这一生都不会忘记,公公醒酒之后把□□的她丢到床下,且呵斥她滚出去时的模样。她以为她很坚强,因为她没有哭,比起伤心,她更加痛恨让她失去了纯洁的相夫光子。

    玄若栤诚的情况没能好到哪去,操起战场上用过的长刃大刀,于夜深人静的时刻闯入毫不知情的光子房间,一刀斩下。相夫光子睡得较早,而且时刻戒备着,以至于攻击来临之时能够及时撤离床铺躲过一死。

    “为了躲避我居然把别的女人塞到我床上!你以为这样就能逃过我的手掌心吗!”玄若栤诚挥刀狂砍,口中不时大叫:“你相夫光子早晚会成为我的女人!我要先得到你!再好好的凌辱你蹂躏你!最后再把你卖到欢场里去做妓!”

    听到这话,相夫光子的情绪已不能用愤怒来形容了,冒出火光的双眼漫布着憎恨和鄙视,她飞身而起抢夺玄若栤诚的大刀,不想酒醒之后的中年人武力值也加倍增长,最后,她被一脚踹中腹部跌到了墙角。

    这一脚力道奇大,使得她半晌难以起身。

    本想一刀砍了她完活儿的玄若栤诚见到她苍白却依旧美丽动人的脸,便失去了杀她的兴趣,刀子一丢,淫笑着步步逼近:“上次没能得手,这次可不能放过你了,我想,你会做的比别人更好吧?”

    伸来的脏手被相夫光子一口咬住死死不松,直到玄若栤诚痛苦的惨叫且一拳砸中光子的头,女子才安静的垂下了眼睛。

    梅瓣随风舞落,点缀洁白的冰雪,平添七分艳丽、三分活泼。山顶的小亭里,女子安静独坐,满目愁云还未散去,又在寒冷的空气里默默蹉跎。

    云罗风树无声的靠近,人虽高大,走起路来却格外的轻。他把相夫光子遗落在雪地上的一个小盒子送还给她,不知道已经成功脱险了,还有什么值得她如此费神。

    相夫光子没有明说,她唯一的牵挂和不安,源自小婉。

    那日,玄若栤诚打昏她意欲亵渎,云罗风树及时踹门进来,与未曾得手愤怒大作的玄若族长动起手来。云罗无意伤人,可对手咄咄相逼,迫得他不得不下起狠手,情急之中不慎将玄若的头部拍进墙面,引发了一场流血事件。

    相夫光子直到醒来才知晓,玄若栤诚昏迷不醒,脑部创伤严重,而云罗风树跟米荧也离开了玄若府。意识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相夫光子不顾一切冲出府去,直觉催促她应该直奔雪岭梅园。她就这样来到那里,见到了冰雪深处伫立的背影。

    “你不是……打算不再管我了么?”本想说出动听的话来,可开口第一句却是这样,相夫光子埋怨自己的语言表达能力,明明就不是这么想的啊。

    “对不起。”他却这样回答,用低低的声音,平静的说道。

    惊诧的望着他,光子想不到救了自己“一命”的他反而向她道歉,那么让任性的她如何自处呢?

    “该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因为我,你们已经没法呆在府里了。”

    “说什么傻话!”米荧走上来,虽然来势汹汹却说着让人温暖的话:“我们是跟着你来到冰之国的,你是主角!你都不在玄若府呆了,我们还有留着的必要吗!”

    “就是这样。”云罗风树点点头,却是看着相夫光子赞同师妹的话。

    相夫光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目色柔暖。

    这几日住在云琢国后安排的皇城小馆里,因国主准允国后也一再要求,对相夫光子持反对态度的贵族们暂且不说什么。

    然而玄若府却没打算放任这几个伤害他们族长的家伙“潜逃”,他们上告到国主那里请求派人追捕,遭到云迟不了了之的敷衍后,都愤愤不平。关键时刻,栤诚最得力的助手硫琅鳖站出来提议,他想到了一个令相夫光子必死无疑的方法。

    香玉和霓裳兴致勃勃的问是什么,硫琅鳖只歹笑一阵,却不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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