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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天愤天淫魔阴魔-第80部分

    两翼一敛,往下一沉,威势自非等闲。芝仙、芝马感到一种绝大风力,当头罩到,不由亡魂失魄,哪还再容寻思,一按马头,双双往土内钻去。二妖枭因自己不能入土,知道再追无用,立即回身,要去招唤金眼神猥。芝仙忽又从地下冒出,在淡影笼罩之下,不但不逃,反倒咧着嘴向空「呀呀」高叫,神态甚是自然。金蝉也悟出那片淡影,乃古神鸠所化,知道芝仙是故意诱敌,却也被吓了一大跳。

    二妖枭一时贪功心胜,便不再向金眼猥通知,径自返身,重又追到楠巢去。

    金、石二童赶到楠巢。楠巢外面禁制发动以後,又经袁化法力施为,已变了另一种景象:好些大树俱已不见,只剩一片绿茸茸的草地。芝仙、芝马已回原地,正在喘息,二袁带众仙禽却一个都不在。

    随听空中刷刷两声,先飞落下两只鸱枭一般的怪鸟。每只身高约有七尺,生得通体暗蓝,虎面猫头,獠牙错,额前凸出两只茶杯大小的怪眼,睁合之间,凶芒四射,忽红忽蓝,奇光闪烁不定,两腿树干也似,爪利如钩。不见了芝仙踪迹,又未看见怎样逃脱,立时暴怒,厉啸叫阵,身上羽毛,铁箭也似一齐猖立,直

    似精铁铸成,大者如剑,细者如针,根根倒立。身形平空大了一两倍,神态更是猛恶。做梦也没想到,地皮比铁还坚,一爪抓下去,依旧纹丝不动。两只怪爪,因是用力太猛,却几乎折断,疼得厉声怪叫不已。忽见独角神鹫高视阔步,由来路路口上缓缓走来。

    独角神鹫生相没像妖枭狰狞凶恶,却是羽毛华美,目如明灯;再加上形似孔雀的五色彩羽和那两丈四五尺长的两条长尾,越显得顾盼神骏,姿态灵秀,别具威仪,傲然不屑地叫了几声,声如鹤呜,甚是嘹亮。妖枭知道遇见劲敌,头往短项中紧缩;两腿微屈,身往後坐,周身蓝毛根根倒竖;二目凶光闪闪,蓄势欲起。

    神鹫相隔约有丈许,不似妖枭矜持作态,但那形如绣带的两条长尾,已经卷起了一半,两翼也微微舒展了些。妖枭叫啸了一阵,全无应援。双方都在伺隙而动,谁也不肯先发。

    这只千年独角神鹫也是物似主人形,以J为本,只识贪钱,不务增值。把|岤遍献灵兽,不下十数,才得一点虚名,饰以玉璩,美凤自褒。於青螺山玄冰谷结识神,献尽殷勤马蚤水,才得神以峨眉畜道市长的影响力,把这滛鹫捧上畜道垃圾会上,滥竽充数,应付不来那两只妖枭的。

    阴魔伏灵峤五滛鲨,脱出无相真身,发动神光扫瞄,才知来敌八只禽畜颇有本领。神惟恐斗时坏了仙景,护送芝仙、芝马回楠巢後,要把妖猥和五只妖猿引去灵翠峰後僻静之处,再行下手,不料妖猿乖觉,竟不上套。

    单只那只金眼恶猥,原在地底搜寻芝仙生根之地,吃癞姑看见,贪图妖猥脑中元珠和那十八只怪眼,暗中用计,诱妖猥到灵翠峰故址左侧疏林内。妖猥通体长只七尺,头作羊形,却生就一口獠牙,错得山响,面上无目,两胁却每边生着九只金眼,凶光四射,狞恶非常。人立而行,前爪宛如人手,爪里拿着一柄银叉,叉尖上直冒血焰。因在地底时吃癞姑逗发了凶野之性,一出土便转身四顾,急欲得人而甘。癞姑只将师门独传金刚掌向妖猥头脸打去。妖猥连中几下,被打得头晕眼花,脑袋欲裂,虽知不妙,无如赋性凶横,横心拼命,竟将口中毒焰烈火喷出。癞姑知道这便是它内丹所化,意欲全得,不愿破它,暗用佛法防身,仍旧乱打不休。不消片刻,妖猥便宛如火烧针扎,通身奇痛,情急暴怒,进退两难,正在咬牙忍受,恰巧杀星照临,二孪女赶到。

    原来仙都二女寂寞已久,初次出山,巴不得多交些同道。叶缤不敢招惹恶邻,却想拖谢山下水,将小南极磁光子午线传授二孪女,嘱咐道:“主人宽大为怀,对於假名作客,心存叵测的一干异派妖邪,在开府前後数日中,不便与之公然为敌。有好些妖人均带有妖禽恶兽同来,意欲加害芝仙。禽兽与人不同,妖人先自失礼,况又纵出扰闹仙府。而这类怪物,大都残害生灵,作恶多端,即便代主人除去,他也无话可说。不过这等所在,既敢驱使出场,决非常物。你二人可将我小南极磁光子午线带去,只将它擒住,使妖人丢一回脸,知道厉害便了。如果物主无耻,逞强出头,可将主人撇开,作为你们看见妖物猖獗,抱打不平。他如不服,可去小南极或武夷绝顶寻找我或你义父好了。”

    二孪女知这磁光子午线乃小南极磁光炼成,妖物遇上,立即成擒,分明是想自己在人前露脸。兴冲冲接过,便往凝碧崖前赶去。快要到达,耳旁忽听有人说道:“老楠巢现困着两只妖鸟,设有禁制,暂时不能走进。小癞尼现在崖西你们适才分吃桂府丹榴的峰侧杉林内,和一个怪兽相打。一会还有五只猴子赶来,要凶得多,小癞尼和袁星两个恐办不了,你两姊妹快帮她忙去吧。那猴子最怕子午线的纯阳真火,捉到以後,可速勒死,再吊起来诱敌。客和客打,多凶,主人也是不管。莫听你叶姑的话,真要出了什错,都由我驼子和凌叫花担待,保你争得光彩,决不吃亏。”

    二孪女被驼子怂恿,越发高兴,随即改道往灵翠峰飞去。刚刚飞起,似觉身後金霞微闪。回顾来路,适见沿途景物忽然隐去,换了一片没见过的山崖原野。

    猜是乙、凌二人仙法妙用,先将现场和斗处掩去,使妖人无法追踪应援,以便取那妖物性命。晃眼便要到达,前面不远,癞姑正和一羊首人身、胁生多目的怪物在那里恶斗。看那妖猥口喷毒烟烈火,拿着半截血红色的兵器,厉啸连连,宛如儿啼而尖锐刺耳,难听已极。看神气,像是癞姑只将它困住,无法制服。

    二孪女一见便知癞姑心思,蓄意报复癞姑取笑之仇,并身怀着一半的蚩尤血统,善长假好心办真坏事,双双将子午线飞出。两蓬红白二色、细如游丝的精光电雨一般飞来,来势神速,向妖猥当头罩下。恶猥被好些铁线绑住,深勒入骨,知道难逃一死,也知仇敌志在得它所炼内丹元珠,愤极犯性,竟拼一死,同归於尽。猛将真气一提,自将那粒有生俱来的天黄珠自行震碎,化为一团极强烈的血焰,炸破天灵飞出,一闪即灭,自身元神也自头顶飞起欲逃。癞姑气得大喝道:“孽畜!还想逃麽?”

    扬手一团雷火,将妖猥元神炸成灰烟四散。生气之馀,还须表示谢意,随向二孪女笑道:“此妖名金眼猥,乃天生恶物,一落地,便有入土之能,脑中有一粒天黄珠,於我大是有用。本意先使失去知觉,再行设法,不料如此烈性。心机虽是白用,总算除去一害了。”

    二孪女帮倒忙成坏了事,当然会不像杨成志般成四面楚歌,因为身价高得多,一般人巴结猷犹恐不及,而癞姑也只是小丑人物,难以相提并论。

    这时袁星也将两只妖猿引来,就两道剑光护住全身,且战且退,神情甚是惶惧。身後两只火眼金睛,羽毛雪白,身量又比袁星要小一倍的长臂白猿,各指挥着一道青白二色的剑光,凌空追来。癞姑笑道:“你主人何等威名,你这般大惊小怪,不丢人麽?”

    袁星闻言,羞得毛脸通红,吃过笑和尚的亏後,自知班辈甚低,本领平凡,对方手底了得,虽然不孚众望,却必吃眼前亏,纵使能得舆论声援,也得不偿失,不敢多事,一溜烟逃回楠巢去。癞姑先扬手放出两团雷火,竟未打中妖猿。倏地眼前一暗,神鸠、神突然现身,朝二妖猿当空下击,已各自抓到了一只。只听一声鸣,杂着妖猿惨叫之声。神鸠铁喙一扬,待要啄吃猿脑,忽似有甚警觉,横转双翼,抱着死猿,往凝碧崖一面楠巢飞去。

    这时袁星也跑回古楠巢去,向抱着芝仙、芝马,向凭|岤窥视的金、石二童数说妖枭入伏,非死不可。这些不自求长进,好把别人的成就夸耀人前之辈,纵使不是伪君子,也往往是误事之徒。因袁星说话声调不曾放低,恰被妖枭听去,误了神鹫那虚张声势的拖延战术,身陷绝境。

    妖枭原也想用啸声将同伴和主人引来,闻言才知身入罗网,无怪白叫啸了一阵,全无应援。惶恐愤怒之下,更不再挨时刻,骤出不意,双双将怪口一张,各喷出一粒鹅卵大小的碧色明珠,四周绿火烈焰环绕,齐朝神鹫打去。这绿火妖焰原是妖枭积年吞食腐尸阴磷,凝炼而成的内丹阴火,腥腐之气,不是神鹫这些终日花枝招展的温室花卉所能应付。神鹫只能跃避来势,振翼起飞,闹得满空都是绿火妖焰。

    阴魔一看就知糟透了,无意向神鹫暴露隐秘,只向洗了脑的古神鸠发出讯息。

    那只古神鸠便突然从空中扑来,周身金光环绕,爪上还抓着一只白猿。一声怪叫,张开铁喙,由口里喷出一股匹练般紫焰,射向绿火丛中,裹住内丹阴火往回一卷,满空绿火妖焰便似长鲸吸海般,全吸到口里头去。长鸣了两声,倏自空中隐去,回到灵翠峰後处。

    妖枭吓得心胆皆裂,却在禁制下,欲逃无路。神鹫见去了大患,便耀武扬威,把两只长尾如彩龙也似,照准二妖枭打将出去。只见两团蓝影裹住一个彩球,上下翻飞,搅得风声呼呼,烟云滚滚,声势越显猛恶。阴魔料定二妖枭失去内丹阴火,对神鹫无甚威胁,便移往灵翠峰那面隐去。

    古神鸠吸纳了二妖枭的内丹阴火,空爪飞回,仙鹤也到了。神鸠朝、鹤对叫两声,将地下死猿抱起,往东飞去。仙都二女见这些妖猿,颇有意思,便行法连人带众仙禽一齐隐去。猛瞥见远远有青白光华一闪,在凝碧崖左近绕飞了两转,方往峰前飞来,按遁光降落一只妖猿。看去这只妖猿功候比先死两只稍差,毛作苍色,睁着一双火眼,满处搜寻,於神掷下猿尸的所在,似嗅出残毛血迹,面现惊疑之色,一面引吭怒啸。随有一苍一白二猿各驾遁光飞来。三妖猿往来搜寻,已将那一带找遍,均无发现。二孪女、癞姑又喜看妖猿神情惶速可笑,不肯即出。

    内中一只白猿突然暴怒,厉啸了两声,率二苍猿,各将飞剑放出,上下四方乱飞乱射。神和古神鸠离石双双飞起,向那三道青白光华略微驰逐,电闪一般掣了两掣,飞剑便即无踪。二仙禽飞回石上,都是单爪独立,各抓一道剑光。二苍猿的两剑本是被神一爪抓来。神落下时,意欲交一支给仙鹤,而仙鹤好似无此法力,稍一畏缩,差点没被遁去,吃神鸠往前一探身,张口衔住。

    这五口飞剑乃猿长老多年辛苦祭炼而成的奇珍,当初传授五妖猿时,曾有“剑在命在”之训。妖猿失去剑光,不由情急拼命,厉声啸叫,两爪向空乱招,妄想收回,忽听近侧有人说话。妖猿恨毒之馀,互叫了两声,表面仍装惶急暴跳,暗中却行使妖法,猛下毒手。

    癞姑恰又离去,二孪女看妖猿急跳好玩,一点没有觉察。为首白猿猛一回身,前爪一扬,便是千万根细如游丝的银针,朝二女立处打来,其疾如电,发处又近。

    此宝乃猿长老采炼五金之精,加上奇毒,合炼而成,与宝相夫人白眉针,功效相差无几,一样也能循血攻心而死,只传了白猿一个。二孪女事出仓猝,难於躲闪,猛瞥见一道紫焰自头上射出,飞针立即不见。忙运剑气护身回顾,见神鸠所衔飞剑已到了另一爪上,那道紫焰已经收回口中,妖猿飞针已为神鸠内丹所化。二孪女想不到妖猿如此刁毒,心中大怒,双双娇叱一声,收法现身,同时将子午神光线飞将出去,化成一蓬红白二色的光线,当头罩下。三妖猿周身俱被勒紧,嵌入骨内,被吊向路侧大杉树上。

    跟着癞姑飞来,说出乙休已将妖猿主人引来。二孪女闻言大喜,同回到原处,隐身相候,故意将妖猿咽喉间略微放松。妖猿痛极,立即惨叫起来。才叫了两声,便见妖徒大力仙童洪大肚和鬼焰儿常鹤张惶寻来。妖徒见树上吊着三妖猿,全身却被数百十根细如发丝的红色光线绑紧,都是长舌外伸,金睛怒突,被光线生生勒死,头颈、四肢都只连着一点残皮,快要断落,死状奇惨,地上横着金眼猥的死尸。一个相貌奇丑的癞头小女尼,身後两个美仙娃,正指着自己笑骂。旁边有一突立地上的云峰,站着一、一鸠、一鹤,形态非威猛。妖徒立即同声怒喝:“峨眉鼠辈,伤我金眼神猥,罪该万死,速将肉芝献出纳命”

    随说,洪大肚左肩摇处,首先飞出一道暗绿光华,直取癞姑。跟着常鹤也放出一道青光,朝二孪女飞去。二孪女早在跃跃欲试,各将剑气飞出,化为两道红光,恰好敌住。癞姑骂道:“芝仙乃千年神物,你们这些瞎眼妖贼,连见它福份也有,偏要自找无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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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说,纵身上前,照定常鹤就是一掌。常鹤自恃一身妖法,扬手一团黑气打将出去。这黑煞之气炼成的阴雷,中上必死。不料阴雷并未下落,反往对面神鸠口里飞去,吃鸠口所喷紫焰一裹,吸入腹内。常鹤见阴雷连敌人一齐无踪,心方一惊,已叭的一声,背上中了一拳,几乎心脉皆被震断。听耳边一声怒吼,洪大肚当胸又中了一下重的。急得二妖徒暴跳如雷,只得各施妖法,放出一团暗紫光华,将身护住,暗中咬牙切齿,冷不防双双扬手,又是两道暗赤光华,电一般朝癞姑射去。仙都二女将两柄碧蜈钩发出,恰与赤光迎个正着。

    适时又有两道光华飞落,来者正是妖徒朱赤午和召富,闻常、洪二人喝骂之声,遥见剑光飞舞,追寻了来。朱赤午在黄猛门下,也是心毒意狠的人物。一到,更不答话,左手一扬,先发出四绝神叉。同时左肩摇处,又飞出一片彩霞,裹住一柄银光如电的三尖两刃小刀,朝众人面上飞去。同来的召富也将剑光放出。

    癞姑见其那柄长才尺许的刀光有彩烟围绕,必是极毒极秽之宝。忽听三仙禽同声鸣啸,远达古楠巢去。

    凝碧崖前的神鹫忽听灵翠峰那面远远传来神的啸声,也换了战法,倏地神威一振,一声怒啸,口张处,一股五色彩烟疾如水箭,直朝对面妖枭喷去。妖枭双双怒吼了一声,用起了上下交错、前後合围之法:在前一个,由下斜飞往上;在後一个,由上斜飞向下,意欲与敌拼死,不惜同归於尽。双方势子都是既猛且速,无奈神来势更是迅速非常。妖枭首先惨啸一声,枭头被炸成粉碎。因妖枭正以全力拼命,来势过於猛烈,身虽惨死,那没有头的枭尸,依旧展开双翼,横空向神鹫冲来。神鹫也不再闪避,双爪伸处,一边一只,恰将妖枭两腿接住。就听一声厉啸,奋起神威,猛力一扯,当时齐胸撕裂成两半片,借一掷之力,赶紧紧束双翼,疾如流星,平射出去。就这瞬息之间,本是往神鹫身後袭击那只妖枭,像是好歹也拉个陪死的,哪知神比它更快,已一爪击向妖枭头上,当时脑浆迸裂,由空中下坠。妖枭一死,二仙禽便双双交鸣,振翼飞到灵翠峰来金、石二童也同隐身形飞往。

    一片彩云带起呼呼狂风,疾逾奔马,独角神鹫电驰飞来。神雷也已爆发。神鹫就空满空雷火飞舞中一抓,将那三尖两刃小刀抓去。青白黑绿四色叉光连同飞剑,俱被仙都二女碧蜈钩圈住,绞在一起。石上古神鸠口射紫焰,将刀光四外彩雾一吸而尽。四仙禽聚立石上,除仙鹤外,各用一爪抓住适得的飞刀、飞剑,互相睇视鸣啸,得意非常,不时偏头注视妖人,大有鄙夷之色。

    癞姑早和仙都二女商妥,不要敌人的命,只由二女正面迎敌,去破法宝飞剑,自己用玄功变化和本门佛光护体,抽空便给敌人一下。金蝉和石生赶到,本应照着玉清大师柬帖所示,以主人的地位给双方解围。偏偏二童童心未退,先在楠巢观鸟斗出神,晚到了,也忘了开柬帖观看,注定妖禽恶贯满盈。

    四妖徒的空中飞剑和四绝叉又吃碧蜈钩各绞断一道,自觉危机已迫,人是丢不起,立即聚在一起,先将护身烟光化合为一,将全身紧紧笼罩,然後各自咬破舌尖,将本门极恶毒的妖法施展出来,施展太阴赤血神焰,一口鲜血喷将出去,化为亩许大小一片血光,晃眼展布开来,拼命死中求活,朝众人当头罩下。

    血光一起,不是鱼死就是网破,阴魔正好借机消灭龙山双艳这些裙带关系,起动神鸠,把先天真气灌入神鸠身外的牟尼珠,脱出栲栳大的金光。金光到处,血光立即震散,化为无数赤烟消灭。所喷血光本是妖人元丹精气所萃,这类太阴赤血神焰与本身息息相关,四妖徒真气被击散,口喷鲜血,知难活命,反正是死,乘着一息尚存,径将所有法宝全数施展出来,一时飞起十馀道暗绿暗赤的烟光,朝众人打去。癞姑见状,双手一搓,神雷似雨雹一般朝前打去。妖人重创之馀,无术逃避,全数被雷打死。

    同时金、石、二孪女见敌人法宝太多,也各将法宝、飞剑放出。妖人已死,所放法宝、飞剑无人主持运用,哪禁得起十来道霞光异彩,电舞虹飞,略一绞结,便都了帐。众人只顾有兴,等到癞姑一声喝止,已化为残萤断烟而散了。癞姑埋怨众人道:“妖人这些法宝虽是邪法炼成,内中颇有珍物。怎这等随便糟蹋?

    只它们鬼得多,各得了一两口飞刀、飞剑,不知要送谁呢。“

    三仙禽听说送人,即各将爪上刀剑光华咽入腹内,互相呜啸,喜跃非常。人微言轻,纵是好事也成坏事,人家不听她的,就是不想长了她的威风,贬了自己的身价。金蝉笑道:“怎这麽没出息?听送人,惟恐有人要,赶忙吃了。”

    剧斗过後,阴魔却从先天真气感应到地面下有土壤震波,神光扫描出是一个铁梭,形如穿山甲,前面有一风车长仅尺许,遍体俱是活瓣密鳞,蓝光闪闪,发出百十丈的阴火碧焰,飚轮电转,朝下猛钻。

    此乃当年红花鬼母七宝之一,名为碧磷冲,威力不在玄龟殿九天十地辟魔神梭之下,只是不能像神梭一样载人。用时长约丈许,前面七叶风车电转飚飞,密鳞一起展动,宛如一条绿色火龙,发出数十丈碧焰寒磷,专一穿行山地。无论石土金铁,被这碧焰阴火挨着,无不熔化成浆,陷成十丈以内的陷洞,宝主人便随在後面前进。尤妙是动起来时一点声息全无,不似神梭还挟有风雷之音,端的阴毒非常。

    阴魔从宝知人,就是鬼母的仅存弟子何焕。神光逆扫来路,竟是从峨眉侧面穿入一千三百丈的地窍,潜通地肺,循着山根泉脉横走,深入凝碧腹地,在灵翠峰故址钻将上来。阴魔也惊诧这厮真有点伎俩,能运用妖法,穿山裂石,通行数百里,穿过地底的移形迷踪布置,坚逾精钢的法术禁制,竟没一点声息异状。只在碧磷冲在异常坚硬的石土中回旋开凿一个能容百人的大|岤,才有声浪惊扰阴魔的先天真气。|岤洞已凿成,妖人返身回遁。阴魔气化跟随,百里外才见朱矮子驾遁光在地底穷追,白谷逸、司太虚在上空追逐。

    这麻冠道人司太虚,近年忽然觉悟,因知四九重劫将临,只玄门正宗才能抗御,思寻门路输诚。凑巧听得许飞娘与一妖人在枣花崖的前山阴,一高大石洞内密谈,忙到峨眉求见,来接引的竟是有雠隙的朱梅。司太虚也不敢尽吐所知,只说了有一妖人要从地遁入山。朱梅也就招来了白谷逸,从山外搜索。等妖人离开本山范围,到了枣花崖一带无甚寺观人迹的荒山,然後拦在妖人来路,前面用太乙神雷在妖人裂开一个大地|岤。妖人不知为何那样胆小,快要到地|岤处,倏地连宝带人,发动阴雷,将所行之处百十丈厚的地面,爆裂一个大洞,化为一条细如游丝的碧光,破土上升,直射云空,一闪不见。下面碧磷冲仍发碧火飞驶,已由脚底过去。约任其一味前冲,永无止境,非到穿入地肺,被元磁真气吸住,年久化炼,成为灰烬不可。三人都心系法宝,一齐追去。

    妖人的碧光虽快,快不过血影神光。阴魔以五行挪移迷魔障截下妖人,施展

    颠倒迷仙五云掌令妖人幻觉出鬼母形像,套问出开凿|岤洞的用途。妖人惑中尽吐J谋,把将身边法宝缴回,朱、白、司三人已将飞到。

    三人追碧磷冲追出百馀里外,以太乙神雷、破土神砂阻挡,才得制住。费了好些手脚,几乎将它毁去,才勉强收下。归来走在路上,忽见山坡下有一相貌丑怪的道姑,那被追的妖人便跪在道姑面前。

    道姑就是阴魔,因施法留下妖人,走避不及,就依探得何焕的心识影像,以先天真气歪扭肌肉,塑出鬼母外相,对妖人责道:“你这麽长岁月,平日只鱼肉各洞边蛮,始终没有追念师恩,奠祭我那埋骨之处。直到四十九年期满,我禁制失效,法宝出现。你宝物一到手,立即遍访旧日同党,意欲重新结纳,以增声势。

    故此我只暗中留意,不想与你再见,静俟你犯了大恶,违背前誓,与正教为敌,意图大举之时,再行处治,使你应誓,收回我的法宝。果然你终日畏首畏尾,一旦遇见妖妇,用一滛女向你蛊惑,便为所动。“

    妖人自知无望,死亡的威胁竟冲破颠倒迷仙五云掌法力,满面悲愤,不甘伏诛。阴魔已有准备,若非有从温娇处得来妖人滴血发毒誓时的栓魂牌,也不敢轻易现身。魔教令牌发动妖人体内毒蛊,妖人凭空横跃丈许,落在地上,手足四肢立即脱体,自行断落,死於非命。

    阴魔也不敢以塑做的外相朝会三人,幻出一线遁光,聚化法身回到灵翠峰妖人所辟的|岤洞内,移来幻波池的颠倒五行挪移乾坤迷形大法,内藏红花姥姥的劫火残墟大阵,再把从黑丑窃来的九烈阴雷,经先天真气滤化,埋於|岤洞上下四周的泥土层内。

    第百零六节夺血神经

    阴魔布置妥善,射回後洞,即见血神子邓隐顶着天台修士蒋明诚的肉身,带同的三徒,各顶了华山派馀孽小杀星霍合、猿长老的徒弟宗德、北海尽头长夜岛散仙的弟子程明诚等肉身,同往後洞飞来。妖孽到时,本欲暗下毒手,就此闯进,逢人便害。幸亏芬陀在雪山顶上运用佛法遥制,妖孽也看出洞口佛光隐现,惟恐因小失大,才暂止妄念,改以客礼求见。又是正教出身,掩饰极工,装得极像,师徒四人外表一点不见邪气。

    玉清大师虽从古正口中知道程明诚玉身被夺,但长夜岛远隔人烟,谁也不识程明诚。妖徒入替蒋明诚、宗德、霍合三肉身,也只阴魔知道。峨眉诸仙以为这类妖孽,老远便能闻出血腥,一望而知,哪知竟出意料,一点也看不出妖人破绽,连诸天宝鉴也查不出妖人行径,险被漏网误事。

    阴魔认得妖人所得肉身,更神光探得内藏妖人师徒血影,见轻云出洞引客,竟无心心悸的波动,知诸仙还未觉察,忙发动神光以感应那殖入玉清大师体内的元气,寻得玉清大师,告以血魔所替身份。玉清大师急忙飞来,朝诸仙打了一个手势。妙一夫人本与阴魔有所安排,立即醒悟,本身也自隐身避开,却将那被阴魔滛蒸剥下,内藏天一贞水的外皮奉上中坐。随侍四弟子已各避开,室中只有餐霞大师、顽石大师、白云大师三人。恐被妖孽觉察,各自会意。刚安排好,血魔已领了三妖徒走到洞前,独自进洞来。

    光是一层外皮,若无血肉,是谁也瞒不过的,只有妙一夫人滛瘟了头脑,才欠缺思考。阴魔不想锋芒太露,有意隐瞒了无相真身替入那外表内之举,也避免这滛妇慌怕巨受损,变成阻力。於妙一夫人剥下的外皮内,也不便发言,故作傲岸之状,显於神色表情,极尽其激怒邓隐之能事。血魔忿极妙一夫人的无礼,狞笑道:“你丈夫还想承继长眉道统,连眼前的老前辈都不知道麽?”

    说罢,蒋明诚身子往後便倒,随着全身四肢,飞起一条赤身血影,往前飞扑,立即腥味满室,血光四射。刚接触阴魔外皮,即觉得天一贞水的刺激,若稀释血影之气聚,连忙尽力回抽,只是为时已晚,更是因前冲力量太猛太速,连定下来也不行。就这瞬息之间,阴魔运动那外皮塑像,迎向血魔仆去。隐身一旁的妙一夫人也依阴魔所嘱,挥煽清宁宝扇,硬推血魔前扑,无可回头。两下交错,天一贞水已尽稀血影真气,使血气挥舞无力,贞水中更溶汇着阴魔的无相法身,成附骨之龃,更经不起连山大师至宝发出的纯阳罡风。

    血魔邓隐所以怕开府以後,秘藏至宝俱要被敌人得去,就是惮忌这血气的克星,清宁宝扇。虽听说是落入紫云宫金须奴手上,但威力只能灭火,不如当年所见远甚,疑非真物,才会破了禁制,脱困出洞,即急於赶来。不料竟是首当其冲,被煽得血气欲散,魂魄无依。群仙也叁加拦截,倏地满洞金光,夹着十馀团大金星,朝血魔迎去。同时金光中飞起一只大手,正迎血魔来势。血魔知道不妙,又急又怒,竭运玄功,由剑光雷火中冲出,可幸妙一夫人不敢尽力挥扇,怕损毁洞府,才给血魔逃出洞外,但已血败气稀,连贯松弛。

    留在洞外的三徒内有固元胶黏系,脱不得申,本就是安排作瓮中之鳖,被凌浑施发天狼钉,一钉一个,全数钉住。吃瑛姆无音神雷将赤血妖光破去,再消灭三妖徒的残馀元神。朱梅刚把阴魔放回宗德身上的火真经、剑诀取过後离去,血魔的一条血影已经遁出。血魔虽是原身炼就血影,功候精纯,与妖徒鬼魂炼就的不同,不致被无音神雷消灭,但一样也是难於禁受,急得怒吼一声,飞空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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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後洞佛光厉害,仗着凝碧崖原是他昔年旧游之熟地,意欲想由崖前云路上冲。

    一条赤红血影从太元洞内电一般飞起电驰,後面紧跟着凌浑、餐霞、顽石、白云四人两道金光、三道白光,俱如长虹亘天,与那条血影首尾相衔,快要飞到仙籁顶上空。遥见乙休在满空长虹交织中上下飞舞,像闹海金龙,猿长老与龙山双艳一点都奈何他不得。

    猿长老五只妖猿,连同北岳山四妖徒凶禽被诛。另一名妖徒独角金刚阳健因禀性乖僻,与四妖徒合不来,乐得偷懒,步行缓缓前进,觉前面山形似与前见不同,生了戒心,未曾中伏。乙休不杀漏网之鱼,就给阳健逃了回去。恶弭勒观在听得妖猥被杀,当时便要飞身过去,拼个死活。屠神子吴讼劝喻作坐山观虎斗。

    看猿长老如胜得过敌人,索性闹个大的,不成便忍辱负重,硬挨到开府之後再离去。冤有头债有主,事後自去寻仇。只龙山双艳不见阴魔冯吾,不甘心经济、肉体的损失,怂恿猿长老闹事,要连山大师出面。

    猿长老巳有警觉,知妖猿伏诛,心意怒极,满头须发皆张。从所居小楼台上现身,双手齐扬,由十根长爪上发出五青、五白十道光华,宛如十道长虹,并不离手飞起,由指尖起,直达对崖。竟是情急拼命,把他采炼西方太乙真金,苦炼数百年,与本身真元融会,从来难得一用的太乙天罡剑气施展出来。这时乙休正和公冶黄对局,好似全神贯注棋上,竟连理也未理。观弈的赤仗仙童已先笑道:“乙道友残局未终,莫为妖孽扰了清兴。我且代抵挡片时,等到完局,再由诸位发放吧。”

    话还未了,伸手由左肩上拨出一根珊瑚短杖,往前连指,立有十团宛如初出日轮的火球,放出万道霞光,恰将那十道青白光华挡住。两下晶芒四射,流照崖谷,左近许多仙馆楼台,相与辉映,幻成一片异彩,耀眼生缬。

    猿长老原是人与猿交合而生,修炼数百年,剑术法力俱颇高强。虽习采补之术,却知畏惧天劫,一向隐居陕西黄龙山中,专择山中有点气候的母猿,来充炉鼎。除像龙山双艳这类自甘俯就的滛女外,以前从不侵害生人。侥幸躲过了一次四九天劫,才日渐骄狂自大。不过山居多年,习静已惯,难得出山。虽毁了几个女子,也是旁门左道,非出於强求。所习剑术乃越女正宗,并非旁门,与所习邪法不同。越女剑只此一支,灵峤宫意欲做戒保全,使其改邪归正,并无除他之念。

    可是猿长老天性好胜喜斗,几曾受过这等气。自知那赤玉杖不破,飞剑无功,可是敌人神情最为可气。心想一不作,二不休,暗中运用玄功变化,将元神遁出窍去,化成一道青白光华直飞对崖,猛然下击。却击了一个空,只把崖石穿了一个大洞,如非收势得快,几乎将元神穿向山腹中去。知道敌人用移形换影之法,隐身法竟瞒不过敌人的眼睛,好生愧愤,咬牙切齿,怒冲冲就势往前冲去。忽然面前祥光一闪,赤仗仙童放出一片彩霞,将猿长老去路挡住,更笑道:“只等乙道友残局一完,由你二人对敌,我决不插手。还有你两个同伴也被我挡住,俱等乙休道友发付,稍安勿躁何如?你放心,我决不和你为难。你一部古玉版五十三页火真经,俱能无师自通,悟出大半,怎会还有这麽大火气?听我良言,最好就此罢手,仍由原书自求深造。等把以水济火的妙用功候悟彻,自能成就;否则也把元婴入窍。乙道友怜你修为不易,不忍暗算。如遇别的妖人路过,趁火打劫,就难说了。”

    猿长老这一对面,才觉出敌人虽是道童装束,看那丰神气骨和道术法力,分明天上金仙一流人物。闻言回顾来路,刚勾搭上的龙山二女不知从何处赶来,放出的四口飞刀也吃敌人杖头上分出来的四团红光逼住。猿长老急不得,恼不得,自己修炼多年的一部玉版火真经,珍秘如命,也不知敌人如何连自己功候有了几成和其中窍要,俱都知道得这等详细?明知身在虎|岤,强敌环伺之下,元神出窍,终是不妥,无如输不下这口气去。

    嵩山二老矮和麻冠道人司太虚已化作两道金光夹着一道青光,斜射落到乙休奕棋的凝碧崖顶。矮叟朱梅手一伸,把残棋搅乱,朝乙休叫道:“妖贼已往後洞飞来。你还有这个闲心下棋?”

    乙休推棋而起,哈哈笑道:“我头一次看朱矮子这等狂风暴雨。本来棋只剩了一着,偏要惹厌。”

    阮纠忽把法宝收回,乙休哈哈大笑,大袖展处,满身俱是金光,直向当空十馀道青白光中冲去。那些飞刀、飞剑只一近身,便被开,来势越急,震退越远。

    忽听凌浑用千里传音遥呼叫,道:“妖孽欲逃走,诸位道友留意。”

    这时血影电驰而至,来势迅速异常,身後五道光华俱没它快,快要飞到仙籁顶上空。乙休首由身畔取出掌大小一叠轻纱,朝凝碧崖上空掷去,脱手化为极薄一片五色淡烟飞起,晃眼布满空中。跟着又由袖内飞出一道百十丈长的金虹,横亘天半,挡住血影去路。

    金、石、仙都二女等也已到达崖顶,中间只隔着那片彩烟。公冶黄惟恐妖孽遁逃,手指处,先飞出乌油油一道光华,迎着血影,绕身而过。那条血影自太元洞飞来,已连经诸长老剑仙的飞剑断削,都是随分随合,不见损伤。不料遇到公冶黄这道不起眼的乌光,反是它的克星,当时分成两个半截,虽仍合拢,并未当时接上。

    血魔不禁着急,正赶上小金女童凤仓猝中瞥见飞来几道极厉害的剑光,未免胆怯,刚往侧一闪,正赶血影飞到,不知厉害,误以为敌人之敌,即我之友,只顾一心避敌,却没想到这条血影比敌人还要狠毒百倍。刚一照面,闻到一股极难闻的血腥气,血影已扑上身来,未及避开,心神一迷糊,当时惨死,尸身下坠,连元神也未保住,但体内给阴魔殖下的固元胶,与天一贞水溶合,黏稠着血影的元神血气。

    那血影是伤得一人便增一分法力,更由童凤背後透身而过,直向柳如花扑过来。柳如花闻得血腥,知道不好,欲逃无及,惨号一声,又吃血影扑上身来,透身而过,死於非命,尸身坠落。经此一来,血影重见固结,可惜过犹不及,被天一贞水溶解了龙山双艳娇躯中的固元胶,把血魔的元神血气固结了。

    那血影竟无所觉其血团中的异变,真是又贪又狠,忒也胆大。自恃二次炼成出山,已近不坏之身,来去如电,不可捉摸;伤了二女之後,再向九宫岩上猿长老的原身及黄、卓诸妖人立即飞扑过去。猿长老虽未见过血魔,却早有闻说。乍见血影飞来,不禁吓了一大跳,赶紧飞身隐遁。

    血影伤了龙山双艳,给固元胶稠黏,耽搁下来,给了猿长老元神复体的空隙。

    总算乙、凌诸人不曾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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