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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天愤天淫魔阴魔-第102部分

    噬来的散睛迷踪藏形之法,看着乙休还在泉眼里絮叨不休。

    乙休降下泉眼时,现出身形,把大袖一展,由袖中飞出一个人首鳌身的人獭,初出时长还不及一尺,晃眼长大,身高丈许。人獭专能嗅出敌人气息,更明泉眼中水道方向,在冰窟中隐形掩向前面,乙休用法力阻住归途,就这样,还追了好大一会,等墨鱼精进退皆难,人獭方始现形,晓以来意。墨鱼精飞出水面,向乙休跪叩哀求。

    韩仙子不愧是女强人,立即从狂热欲海滛潮中脱出来,传声乙休,假说不耐,要先行一步,去往天干山相候,过访小男真人,然后同返中土。身形隐去,方才散出如意水烟罗,即见天边暗云中有一点白影闪动,略带上几丝火星,老远便听出风雷破空之声。晃眼之间,白影加大,火光加强,天空密云似狂涛一般被他荡开,当中冲出一条云□,似流星过渡,横海飞来。

    当日果是墨鱼精的劫难中紧要关头,更三重夹叠,墨鱼精自是吓得乱抖。耿鲲两翼梢上的火星已像百子连珠炮一般射去。虎头和尚最是刁猾,一见乙休在岛上,人已离翼,飞向远处观战。韩仙子恨他一众棒打鸳鸯,冲破滛乐,暗放寒碧刀。虎头和尚受伤怪啸,便自穿云飞去。只剩耿鲲口中怒啸喝骂,电驰飞扑而来。

    那两水怪也同时由翼上往海中飞下,来势猛恶已极。眼看就要往岛上扑到,倏地空中张开一片雾毅冰绡般的烟层。韩仙子早将如意水烟罗暗中展布开来,只等他来入网。

    总算耿鲲法力高强,识得此宝来历妙用,无如去势太骤,如意水烟罗来势也急,一任耿鲲玄功变化,飞遁神速,也是无及。那网薄薄一层,才一现出,色如淡烟,由外而内,风卷残云,将耿鲲挡住,往里反兜而上,眼看青光一闪,便要包没上来。耿鲲情知不能就此全身而退,于是两翼一振,飞出两根十余丈长的火柱,竟将网口略微撑住,未被合拢。紧跟著怪吼一声,身形一晃,缩小了十之七八,弹九一般,由网隙中飞逃出去,逃得尤为神速。那网将那两根火柱包没,火光立灭,化为两根尺多长的鸟羽,落在网内。往下飞落的两个夜叉一般的水怪也被兜入网中,吃两道碧色宝光腰斩,尸落海内。

    墨鱼精幸逃大劫,但丹气羁留火眼,哀求乙休说情。乙休跟陷空老祖是打出来的交情,实是因攻不入岛,才保持外表的友善,所以是畏友,插手求情却是干涉内政,欺人太甚,非交友之道,惟有带墨鱼精往见天干山小男。

    看着仙子的秀丽俏美娇脸上还残留著丝丝醉人的春意,阴魔也不得不吻别,追寻墨龙形影,遍搜海底寒泉眼九九八十一个螺旋形孔|岤,方圆三百余里通连水道,仍无所获。重回火眼探索丹气,觉到火眼下另有结|岤,专司洗炼丹气,知乌神叟堕入墨龙圈套,无求情的希望。厌黑龙恶毒,布置消灭墨龙安排,贯注先天真气腐化丹气,尖惹时髦潮流,贪污滥权,挥霍无度,务使车毁人亡,使墨龙丹气融汇后,也同流合污,害得墨龙惨死故乡。

    尽搜外围无所得,阴魔情知必与陷空老祖有关。先天真气无我无相,从鳌极洞出,越过陷空老祖所设禁制,已离北极尽头之处不远,由陷空岛起,到前面那一段千余里海面,正是北极地轴的起点。外层四面群山相连如环,婉蜒不断,向里环绕,山势自右侧冰谷来路起,越往右,越往前弯,共是三个圆环,由外至内,一层层从外向内矮小下去。

    外环山岭离海约有百里。那大半环连山岭之下,入口之处,双峰对列,犬牙交错,中现一条峡谷,谷径往后斜行,作“之”字形。由入口起直到尽头,宽窄如一,长约二百余里,过后,地势忽然平展,到一参天危崖之下。那崖壁立两三千丈,通体如削,与左右高山相连,宽约百丈。下有石门,十分高大,石黑如墨,温润坚莹,无殊玉质,气象越发雄伟。门高不过十丈,宽约五丈,顶上横额刊有四字朱文古篆,文曰“绣琼仙境”。

    照直径计算,那山也只有百多里厚,里面迂回曲折,每隔五里便有一层门户,共是九层,每层约四五十里。把门道走完,面前豁然开朗。回望四外山色,上半都是白雪皑皑,直闪银光。山腰以下,斜日回光照将上去,朱霞绵缅,殷红如血。

    再吃山顶白雪一映,益发浮光泛彩,金紫辉煌,气象万千。只是每一花林峰峦,差不多均设有奇门隐遁之法。

    当中平地之上,又耸立著许多峰峦岩岭,都比四外环山低下十之七八,最高的不过千百丈,无不灵奇瘦透。涧谷幽深,洞壑玲珑,清溪飞瀑,映带其间。当中一大片水,名为是天涔海,实是一片湖沼,底下伏流,与海相通,已吃封禁,仍须由陆路始得过去。一圈青色天空,比外面高得多。陷空岛便隐万山环抱中的一片里海在中央,形似仰盂。

    外海的西北角,波涛异常险恶,也有一岛,地名也叫陷空岛。形如覆碗。岛中心有一深|岤,与岛宫相通。陷空岛海眼底下与玄冥界上磁源相通,极深之处,竟是丹室所在,是岛宫最下一层全室用万年寒铁铸成,有元磁真气吸住,升降无定。不特好些飞剑法宝保不住,连肉身也许被它吸住,不能遁逃。非有能制磁气之宝,不能入内。灵药在丹室内车载斗量,可非外传的被郑元规盗去大半。丹室上面两个大衍周天阵图,五正五反,正反之间埋有一层埋伏,玄□密布,先天真气也不能渗入而丝毫不作惊扰。正探勘间,传来鲧珠元神告警,金蝉、石生隐伏危难。

    易静等十人别过乌神叟,进入秘洞。洞内入口二三里与来路冰壁相通之处,是由层冰中挖掘出来的甬路,冰坚如晶。渐渐穿入地层以下,其热如蒸,通体便如墨玉乌金,尽管隐光浮泛,却是昏暗如入黑洞,乃当初地底震脉总源,长二百余里。那边出口竟是一个广洞,也是坚冰建成,并有两层洞室。试照乌神叟所传开法,只见一片烟光,明灭变化,晃眼便将洞口现出。洞外是一极大冰谷,宛如冰崖中裂所陷巨缝,两崖之上满是积雪,洞口开在积雪里面。洞口积雪自崖头往下直裂出百丈高下,十余丈厚,三十多丈宽的一大片冰壁,移向前去丈许,洞口便深藏在裂壁之后。诸人相继飞出,行法封闭。晃眼便已复原,也无一毫缝隙。

    为表诚敬,不能再飞。

    这里原是与前面高山相连的大片冰原,经过地震而陷成冰窟。危崖特高,天空暗云低迷,气象阴肃,荒凉已极。离陷空岛还有七八百里。滑行到了尽头,提气升到上面,眼前豁然开朗。只见冰雪漫漫,除去路高山危崖而外,下余三面俱是平坦冰原广漠,一片白茫茫,直到天边,万里无垠。

    步行经过三重环山,尚幸“绣琼仙境”门户九层,全都两面大开,并无梗阻,刚越过高山前面的一条横岭,便听远远涛声拍岸。才达天涔海边,通诚祝告,,即闻水声由海中心岛前不远响起,一直响到海岸不远的前面。随著水花上涌,跳出一个身材矮胖,形似侏儒,凸睛掀唇,面色碧绿,手执一把玉简,身穿道袍的秃顶怪物,形态粗野,偏要扭捏,摇摇摆摆,踏波而来……

    水怪传达岛主意思,说峨眉门下数万里远道来求,又有好几层渊源,自无不与之理。不过万年续断,还有灵玉膏,为孽徒盗去不少,所存无多,但也非不肯送人,只因个中还有机密,不便先吐。久闻峨眉门下俱是能者,现有两条路任挑:一是孽徒郑元规盗宝叛师,早应行诛,恰值无暇分身,被其漏网迄今,如能代将孽徒擒到,当即相赠。还有便是借此试验法力,经指明丹室所在以及一切埋伏禁制,由来人合力盗取,得手拿去,否则作罢。

    名门正派法高势重,平素劝善规行,一贯形同勒索,若不令其称心如意,往后日子可不好过。来人众多,更迹近相强。可幸对方只是新进弟子,交由主事级谈判,有缓冲作用。谈不拢则推说词不达意,由上级打完场。

    易静以诛杀郑元规需时太久,并还艰难,自然行不通;盗药则危机重重。若全皆拒绝,则形同决裂,乙休尚且不能破宫,自问无力扫|岤犁庭,只手遮天,没奈何,只得应承下盗药一途。水怪协议回转,再由前时在紫云宫黄精殿筵前向紫云三女告警的矮胖长髯道人灵威叟主持。灵威叟见同来共是十人,倏地面色一变,再三盘诘十人同来,是否出于师长之命?经众人力辩不是,面色才转,想了一想,竟现喜容,并说再多一人更好。

    说时,又听海面上水响,波涛分飞中,现出相貌丑怪的侍者分捧著两个梅花形的青玉圆桌,桌上各摆著五副杯箸,放在众人立处前面。

    那桌面大只数尺,坐位设在梅花形的花瓣交对中凹之处。金蝉一眼看到另一桌上,好似少了一样荤肴,易静闻言,将两桌一比较,果然一边五十样,一边四十九,陈列之法也不相同。猛触玄机,知是大衍阵图。暗中显示丹井上层所设阵法,先后天相生妙用。以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所重仍在另一席的变化上。但是正面本位中心元宫,必须有大法力之人坐镇。

    借两桌佳肴,灵威叟详说各层宫门埋伏的威力妙用,一一指点,言之惟恐不尽,说成功以后,岛主还要亲身延见,重新宴劳。限期只有三日,今晚子时,极光力弱,便须下手。那意思,亟盼被盗成功,偏又是极难之事,这等矛盾行径,实是令人难解。

    灵威叟率领同来侍者去后,鲧珠严人英的鲧珠元神有数千年知识,引导众人思维,道:“主人如此盛意,还赔上这么多好东西,何不简简单单把那两样送给我们多好,偏要叫人去盗。与其多费心思,如因盗药有什毁损,生出嫌隙,不是把这些好心都白送了么?要是一成敌对,岂不难保周全。”

    甄良究竟是祖上与水族有所牵连,略有所闻,笑道:“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也不知料得对与不对。听说,这里的主人将来有一件难事,须要倚仗冰蚕。再不然要七个修积三世以上纯阳之体的有道之士相助,方可成功。详情我也不知。可惜此宝不曾带来,否则主人必还另加青眼。”

    话未落,众人猛然一个寒噤,眼前倏地奇亮,身上有了寒意。两个身穿着冰纨短衣短裤,项围红边云肩,面如冠玉的俊童,走近前来,这两个道童生得骨秀神清,通体白如玉雪,只不带一丝血色,看去冷冰冰的。这样奇冷之躯,所穿衣服薄如蝉翼,宛如一袭轻云笼著当中半截身子,看去由不得使人心里发冷。刚刚挨近,猛觉奇冷侵骨。易静、癞姑俱有眼力,看出二童骨相过于清冷,但又不带一丝异类气息神情,先疑是海中精怪,又觉不像,断定决不是人炼成。

    石生冒失,涎著脸去摸道童衣服,不料惺惺惜惺惺,气求声应。二童冷冰冰的一张脸反倒现出笑容。一个先笑答道:“我二人一名寒光,一名玄玉,乃教祖再传徒孙。我这衣服非丝非帛,乃万年玄冰中所抽出来的冰丝所织,其冷异常,宫中也只我两人能穿此衣,别人不喜穿它,也受不住。内有点原因,不能明言。

    我二人本在丹井上面第三层洞门旁冰室中居住,也颇寂寞,难得道友一见如故,再好没有。少时去往丹室,中途过我二人守处,如有为难,可低唤寒光、玄玉,自有应验。“

    二童把守之处,为禁法最神妙处,所说的话必有原因,分明隐示机密。石生含笑谢了。二童向众作别,晃眼不见。遥见正北方空中现出了万千里一大片霞光,上半齐整如截,宛如一片光幕,自天倒悬;下半光脚,却似无数理珞流苏垂下,十余种颜色互相辉映,变化闪动,幻成无边异彩,一会变作通体银色,一会变作半天繁霞;当中涌现出大小数十团半圆形的红白光华,精芒万丈,辉耀天中,甚是强烈。极光初现,千里方圆的绣琼原,顿成了光明世界。近水遥山,一齐倒影回光,霞影千里,相随闪变不定,耀眼生花。

    那极光到了亥子之交,化作大小数百团六角形的光,疏疏密密,三五错综,排列在极北天空之间,色彩越发鲜明灿烂。待不一会,电也似连闪几闪,六角中心忽现出一个豆大黑点,渐现渐大,渐大渐明,化作一圈雪亮圆光,将六角中心撑满。众人身后,各现出一圈圆的彩影,人的影子便倒映过来,恰将上半身圈在其内,和画上佛像后面的圆光以及峨眉金顶上所现佛光一般无二。只是北极虹光较强,色彩鲜明得多;人影也如在镜中,眉发皆现,不似虚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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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六角形的大小极光,倏地变成圆形,好似百多轮大小华日,朗照遥空。内中一轮,四边忽射出无数长短大小不等的芒角,精光万道。紧跟著近侧诸轮也受了反应,纷纷学样。晃眼之间,满天大小极光全受波及,各射出长短精芒。一时霞光电射,银雨流星,比起先前所见还要强上百倍。一会,极光又由分而合,渐渐往一处移动,两轮芒角只稍一相接,立似有极大力量吸引,联成一片,越聚越多,光也不再有规则。等全联上以后,忽似春云舒卷,展了两展,电一般略微掣动,倏地伸长,又恢复了初现时的景象,变化神速异常。

    众人知是极光现过,便是子正,到了盗药时候。猛觉眼前一暗,那万千里长,横亘北天的流苏光幕已经不见,灵威叟含笑走来,道:“那疑阵共有周天三百六十五个门户,稍一疏忽,便被陷入乩坛以内,两仪之火一齐来攻,决难禁受。

    这本是岛宫中第一难关,也是诸位道友机缘凑巧,此阵已移往别处。时已不早,老朽前面领路了。“

    说罢,当先往海面上踏波乱流而渡。众人紧随在后,各自运用玄功,在水波上凌虚飞驶。海面本来不远,眨眼到达陷空岛。那岛作圆形,一圈仰盂形的大圆岛壁是海底万年寒铁筑成,高约十丈,通体寒光闪闪,耀目生辉,光鉴毛发。岛壁岛岸尽是五色珊瑚灵砂通体浑成,不见缝隙。

    灵威叟引了众人绕壁而左,行两三里路,忽然停住。停处壁上现有不少金钉,灵威叟用手分别推按,全能移动,壁中随起了金铁交鸣之声。不多时立处对面现出一个大圆门,约有七八丈大小。门内是共有九层铁门,每层间隔约有五尺,分别兀立,并不相连。那九层铁门以内正对著一条向前低斜向下的长甬道,和岛壁一样,俱是寒铁所制,乃通往丹井的秘径。

    经灵威叟掐诀施为,耳听一片铿锵之声由远处传来,全甬道壁上立发出银雪也似的光华,闪动甚疾。同时上下两壁一齐自行移动,电也似急往前驶去,直和御剑飞行差不多少。众人猛瞥见远远一点银光迎面飞来,越现越大,晃眼飞近。

    易静忙将散光丸取在手中,令金蝉取出玉虎当先;又令癞姑用佛光、英琼用定珠,护住众人身子;众人一同准备太乙神雷,以防万一。

    金蝉手上玉虎两眼一口的两道蓝光,一道红光,长虹电射,直向银光中冲了进去,冲开一个光□,有十来丈深。众人在佛光宝光环绕之下,一晃飞出银光以外。直达岛宫中心丹井上层入口,灵癸殿前摆设阵图的所在。身后是一座白玉建成的大殿,立处是一片水晶般的广场,大约百亩以上。在平地上面,画就两仪、四象、九宫、八卦的圆点。阵的大小又与上面丹井相同。相隔上面出口,少说也有三四百丈,又大又高。由上面井口直下丹室,连同宫中埋伏,共有十三层禁制之多。现在共只剩了三层关口,虽是极难之处,到底省事省力。

    回顾那来路甬道,正飞也似和吊桥一样往上悬去。银光摇曳中,似见灵威叟影子一闪,晃眼离地百余丈。再看殿的右旁上空百余丈,也有一团银光悬住,与此东西相向。知那甬道伸缩自如,高下由心,如非先有默许,故意命盗,另具深心,要想深入丹室重地盗此灵药,门也没有。

    丹室由井底元磁真气吸住,变化无穷,深沉隐现无定,神妙不可思议,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被磁光闭在室内,谁都走不脱,所以丝毫不能疏忽。阵图下面一色水晶地面,白黑二色圈点外,并无洞|岤。丹井深|岤隐在阵图中心,正宫一元主位上。这一元正宫主位,乃全阵主要命脉,必须大法力之人方能制住。

    当下易静姑侄、甄氏兄弟等五人各照图宫门户,方位途向,由正门走。按照度数,绕行地上圆点。易静先往中央元正宫主位上立定,甄、易四童分向四方,把五行方位一齐占住,不可稍微移动,也不可脚踏实地,各运玄功守住心神,将法宝飞剑护身,凌空镇制。

    易静手扬处,一声雷震,那地面上河图圆圈,立即变灭闪动,急转如飞。那些圈点往来交织,穿梭一般数十转过去,忽然连闪两闪,全都隐去。同时发出一片五色烟雾,将全阵笼罩。遥听地底起了风雷之声,下面阵图已然发动,生出反应。那五色烟雾明灭变幻了一阵,忽然发出妙用,化为青、黄、黑、红、白的强烈光焰,按著五行生克次序,百余丈高的光焰四面夹攻,各朝相克的方位怒涛一般涌到,来势十分猛烈,所剩也只各人所守五宫正位不足方丈之地,眼看就要压到身上。形势看去奇险,只要用法宝飞剑抵御,或是心神摇动,镇制不住,各人所守阵地立被侵入,那时全阵威力一齐发动,下层阵图立生变化,移向上层井|岤,当时便为元磁真气封闭。就能勉强破阵,盗药一层更无望了。

    先是东方乙木所化青光朝甄兑飞去,甄兑神智安定,未为所动。跟著戊土黄光朝中宫飞来,易静更不会摇动,黄光消灭。黑光又朝甄艮南方阵位上涌去,偏是忽似电光过眼一般,自行消灭。易鼎、易震,一西一东,守的是庚金、乙木两宫,恰落在后,有了前三人的榜样,不会再冒失行事。最末白光一闪,阵中五行反克已全应过。阵中五行以逆行之势,自向各宫正位攻来,中藏变化,看似相克,实则相生,消长盈虚之中,藏有无穷微妙。

    五色轻烟二次刚要冒起,易静早迅雷不及掩耳,一声号令,弹指将一粒牟尼散光丸发将出去,一丛星光立在中宫阵位以内,自行爆裂,光雨星飞中,轻烟四下消散。脚底银光突现,一闪即灭。晃眼上面却出现一片银色光网,将全阵笼罩在内,封闭众人头上丹井出口。众人俱在光网以内,脚底竟是全空,所镇守的五宫阵位上,却现出五团丈许方圆梅花形的法台,凌空浮立不动。地上圈点却变作大小数十团斗大寒星,仍按河图原形凌空位列,精芒电射,耀眼生花,寒光逼人。

    井|岤随原图形一同现出,反倒漆黑沉沉。上面到处光明雪亮,有这么强烈的光华照将下去,就说丹井太深,也不至于会如此黑暗。

    金蝉运用神目,定睛往下注视,见井|岤越往下越小,离上面二百丈左右,便见地面。略有晶光反映,好似一片坚冰凝成的空地,决不似下层阵图所在。自来有形者易识,无形者难测。上阵是体,下阵是用,这上下两阵中间还有一层阻隔。

    灵威叟独对这一层,只说不比寻常,可凭自身法力破去,无须有所顾忌,也许主要试验的便是此处,必较上下两阵尤为难制。

    癞姑、鲧珠严人英、金蝉、石生、英琼五人在癞姑、鲧珠严人英两道佛光、

    金光环绕之中相偕下降。光影虽仍见于丹井上,但五人身子早已隐去,光以外便是暗沉沉的,彷佛坠入聚积浓密的暗雾之中。癞姑等五人越降往下光景越暗,渐渐佛光金光所照,不能及乎两丈以外,身上也渐觉寒冷,好似常人寒天进入冰窖一般。如非先前席上吃了许多异果,阳气充旺,绝对支持不住。元气运行不能稍闲,否则便冷得难耐。

    正寻思间,身子落在平地之上。那地有似坚冰所成,光景越发黑暗沉冥,佛光金光圈外,连地面都看不见。在上图的易静只得见五人身子,以外便是暗沉沉。

    癞姑的佛光及鲧珠严人英的金光本是多深多远皆能照见,怎看去光华这么弱,易、甄四童更一无所见。下图五人玄功稍停运用,便觉头晕气促。上方和四外,均似有大力压来。金蝉运用神目法眼,仔细观察,始终见不到一丝痕迹。癞姑因传声须用真力元气,防寒要紧,又未见有禁制埋伏发动,不欲徒乱人意,故此未向上面易静相告。

    鲧珠严人英试把护身金光收去,看看冷得如何。哪知光外酷寒,更胜百倍,光才一撤,立觉一种大得出奇从未经受的奇冷之气,由上下四外急涌上来。当时七窍皆闭,通身疼痛如割,气血均欲冻凝,这一惊真非小可。犹幸肉身由先天真气塑炼,未致受伤倒地,已冻得透骨,心脉皆颤。越想越胆寒,惟恐金、石二童一时疏忽,蹈了覆辙,赶忙向阴魔告警。阴魔对埋伏中玄□还未死心,见危机未显,片刻羁留,癞姑已鲁莽闯祸。

    第百三十七节丹井玄□

    灵威叟独对这一层,顺口带过,只说不比寻常,可凭自身法力破去,无须有所顾忌,便将这全副地面毁去,也无什话说。癞姑竟因此自恃法力,居中飞起,发出太乙神雷,朝地面上打去。及见雷火发出,与平日发雷情景大不相同,好似上下四外均有极大阻力逼紧,不往四外横飞。雷声不猛,火力也弱,一震之后,地面上依然如故,全无伤损。上图五人忽听雷声,空洞传音。井|岤中空,声应猛烈,听去却是闷哑,雷火光华,更是一丝也看不出。

    癞姑细看雷击之处,只有一些冰纹白印,晃眼复原如初。情知雷火为奇寒之气所逼,威力消灭了多半。冰面至厚,即为雷火炸裂,寒气一凝,重又长满,非用全力不可,便五人一同全力施为。满拟如此猛烈的连珠太乙神雷,便是整座山岳也被攻穿,这一来倒是奏了点效。虽然雷火之势不如往日强烈,玄门太乙纯阳之火,威力终非寻常,霹雳连声,金光雷火猛击之下,冰面倏被击裂开一个大洞。

    谁知只是冰面一破,局势也越发不利。

    冰层太厚,尚未攻穿,陷裂之处,突涌起数十丈一团白影,看去似云非云,似雪非雪,似实似虚,不知何物。先发雷火竟吃白影包没,陷处火光忽灭,扬手又是一大团雷火发下,那白影来势特疾,正好迎上,两下一撞,反又吃白影包没,雷声火光一时都隐。后发雷火本是连续下击,白影依然潮涌而来,一毫也阻止不住。

    癞姑又急又怒之下,眼看雷火到处,白人击散,又化成那似云非云之物,漫地涌来,忙往侧面闪开。猛又觉身后一股奇寒之气袭上身来,同时又是一个寒噤,只得回顾。这回身后又现出同样一个雪人也似的白影,口中似在嘘气,奇寒刺骨,皮面如割,立时打了一个冷战。便连神雷、法宝一齐飞出。哪知并无用处,雷火宝光到处,白影一散,仍又化作那似雪非雪之物涌来。一近身旁,便觉酷寒侵骨,难于禁受。尚幸所化似云非云之物,势子虽疾,除头一起蔓延较广外,余者都只涌到十丈左右便即停住。急得癞姑咬牙强忍,运用玄功,把全身法力法宝全使出来,终无用处。

    酷寒波及其余四人,英琼的定珠,金、石二人的玉虎、金牌,也相次出现光华,也只是十余丈一团祥光,在下面游动。无奈白影此散彼起,循环不息,老在人身后左右出现。那些白人通身上下雪也似白,更无一丝异色,不言不动,口中嘘气酷寒,中人胜如刀箭。击散以后,又化作冷云涌来,左右前后,棋布星罗,皆是此物,寒气越重。只鲧珠严人英有千年见识,知道宜静而不宜动,静等阴魔前来。

    阴魔也是待寒阵发动,才侦出埋伏隐秘。这是那寒光、玄玉两个冰魄寒精所主持的六合寒冰阵和战门,再便是那丹室下面的元磁真气。这两处地方,一个奇寒,一个酷热。是全宫数十层关口,最主要的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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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阵对决,调度必有乱处,乱就是机。阴魔模仿白影穿插其间,争先恐后,发挥修罗魔法精要,专功灰色地带,曲解指令。白影共识的永久居民子女,可以是前生后世所生,领养等同亲生,把五人纳入白影同类,在六合寒冰阵中丝毫无损。阴魔更得人道光环,赢得白影推崇交心,套出白影的来龙去脉。

    白影是跟随墨龙从故乡来的玄□精气,冰封了在此炼药的陷空老祖,窃据肉身,在天涔海眼上建立宫殿,藏匿寒光、玄玉两个冰魄寒精。近年二精成形,入宫亲炙,结阵守丹室,竟为弟子妒嫉。郑元规竟趁阴极阳生的刹那,盗药潜逃出宫。所盗却只是受冰封的先师所炼,本由他所守护。经玄□所加工的精品全在丹室内,非他的法力所能进入。

    除鲧珠严人英外,四人那知阴魔弄鬼,因全吃隔断,便连发神雷,施展法宝,丝毫无奈白影何,反倒越现越多,满地都是。易静从上图见宝光形影,宛如钻窗冻蝇走投无路,心知不妙,忙即传声问故,也不听回应,可知五人初下时便已受制。

    石生见那些白人宛如冰雪之质,还比玉白,身量均似十三四岁的幼童,猛想起先前送酒席来的两个道童行时曾说,如言高呼:“寒光!玄玉!二位道友何在?

    我们寻你来了!“

    轻托知己,天真的小孩就是少不更事。因声替魂大法就是六合寒冰阵的最高机密,呼声勾来元神劫持。两个冰魄寒精就是看中了金蝉、石生两具纯阳躯体,只惜时运不济,被阴魔先天真气移转乾坤,被移花接木,误中副车。

    五人猛觉面前冰地宛如波浪起伏,脚踏上去,其软如棉,眼前倏地一亮,众人间的所有白人忽似雪狮就火一般,自然崩塌,一齐化作那似雪非雪之物,退潮也似往四外散去。银光连闪,现出两个白衣童子,正是寒光、玄玉二人。七人立处不远,正有万千团如云絮的白影,雪浪山崩,往四边退去,晃眼无踪,同时全井上下大放光明,寒威尽敛。

    七人在一片水晶的空地上叙话,空|岤传音,上图五人也清晰可闻。二幼童功败垂成,更不敢丝毫泄露阴谋,笑对石生道:“岛主想借重诸位的,便是这层关口,此地名为战门,归我二人主持,乃北极万载玄冰寒雪精气所萃,穷阴极寒,经岛主用极大法力并借地利设成。岛主法旨,只要诸位道友能在此停留一个时辰,不为寒气所伤,便可开放门户,听凭下去。不料发放雷火,激发万载玄□,比前冷更百倍,诸位道友仍是无恙,即此已为岛主心期。如非我二人还想见识诸位道友神通,便是道友不出声相唤,我二人也自出见了。那玄阴极寒之气,无形无声,甚是阴毒,暗中袭来,难于觉察。只要有一丝侵入身上要|岤,当时骨髓皆冰,通身冻硬。只有两件法宝能使回生,听说均在贵派手内。此关已算过去,因发雷火大多,玄□精气几全发泄于此,须俟它退尽,便可下往丹室盗药了。”

    金蝉便问:“道友所说二宝,可是万年温玉与九天元阳尺?”

    二幼童答说:“正是此宝。”

    金蝉说:“九天元阳尺虽可随时借用,乃凌真人所有。那块万年温玉,开府之后便落在英琼师妹手里,何不也取出一看?”

    英琼笑说:“掌教师尊赐我此玉之后、当时便被玉清大师背人向我借去。并说妖尸谷辰至今仍未忘情此宝,留在我手,此时在外行道,宝光外映,易启觊觎,诸多可虑,不如借她应用,暂代保存。我如要用,到时自会送来。要不,则等幻波池建立,再行交还,所以不曾带来。”

    地上如云如絮的玄□精气已然退尽。冰层所结地面,通体坚厚浑成,并无一丝缝隙。大团云絮一般的玄□精气,分向四边退下,到了挨近井壁之外,堆积不动,渐渐减消,自然无迹。忽然地面上冰层自然涣散,化作云烟波动,宛如潮涌。

    眼看脚底由实而虚,全地面变作一片云海。寒光、玄玉向众人举手作别,道:“诸位道友,好自为之。少时战门升上,可由右门穿进,绕出左门。由此下降,直达下层阵地。此层与上层阵地不同,五方阵位全是虚的,中宫一元阵位正对丹室入口。我二人要往霜华宫中复命,恕不奉陪了。”

    面前忽又深黑如漆,也只瞬息之间,重又上下通明,脚底云烟尽去,不留一丝痕迹。再看二幼童,已然不见。因是骤暗骤明,变灭至疾,事出不意,连癞姑那么高法力,都未看出那么广大深厚的一片雪层,连同二幼童是怎么隐去。只金蝉一人神目异常,略看出暗影中似见二童也化作两股白气,与云相合,同时微微觉到寒风飒然,由身侧往下飘堕。

    下面阵图已然现出,相距当地约有百丈高下,一片五六丈方圆的云絮,簇拥著一座外观圆形,内列六根合抱大柱,似亭非亭之物,由脚底缓缓升起。那亭外面布满烟光,形似实体。银光万道,耀眼生花。内有青白二气环绕六柱之间,一根主柱居中,五柱环绕于外。亭外一青一白,以主柱为界,各不相混,每边各有一个圆洞。主柱之上现出“战门”两个朱书古篆。乃阴阳二元真气交战相生之地,所在北极地轴中枢中的丹井,储育秉万年冰雪之精的寒光、玄玉。

    众人已悟出“阴疑于阳必战”的寓意,便照二幼童所说戒备,由右方圆洞门中缓缓飞进。那烟光并不深厚,至多不过丈许,觉著内里寒光闪闪,冷如寒冰。

    等一进门,猛觉身上一暖,人便飞出。再一看那反面门户,和上图正面差不许多,只是青白二色烟光左右互换。身上忽又一冷,眼前一花,烟光尽音,那战门忽然隐去不见,只人在空中悬著。下面阵图已全发动,休说最下层的丹室要地观察不出,连金蝉专能透视云雾的神目,也看不到一寸地面。全阵四十九个阴阳圈点齐She精光,五宫正位上各涌起一个不同的光柱,全阵都是五色烟光,明灭变幻,势如潮涌。

    癞姑居中,率领金、石、英琼、鲧珠严人英,把五人遁光驾平,使高下如一,觑定下面五行五宫阵位,缓缓下降。降到离那五宫正位的五色光柱约有十丈,觉出光焰阻力之势。仗著上层主体五宫主位被易静等五人制住,所有阵中一切变化生克微妙之处俱已洞悉无遗,各自运用玄功,施展法力,放出防身宝光,不先不后,一同往光柱上猛压下去,力求法力均分,无所偏重。

    奈何五人有法力强弱之分,图内玄□也分智愚强弱,自有平衡。受压失衡,青、红、黄、白、黑五根光柱,立即轰的一声,同时光焰暴涨,往上腾起,势疾非常。癞姑见中柱中宫一元主位光焰熊熊欲升,其关系更为重要,急催遁光加下降;把护身佛光移向脚底,化作一轮祥辉,电也似疾往下压去。中央黄|色光柱发出殷殷怒雷之声,缓缓下降。

    中宫属土,土主财富,受压则还富于民,受土克之水旺。北宫水居,独得地利,后天五行变化,亦由此而生,其力最大。水主仁爱,平衡中,穷是受慈悲,是静态等施舍。滥于均分,伪君子眼中只见眼前一片树叶,漠视整个深林,为光环沽名钓誉,倡导穷就可以抢,养成刁民抢得就抢,辛勤的玄□所得竟远远不如。

    借仁爱之名而敛财的骗子集体争相猖獗,北方水宫水势汹涌。

    英琼是往北方水宫降落。偏巧那定珠正是癸水的克星,英琼本身元灵智慧,心神宁静空灵,威力越大。默运玄功,盘坐其上,人与珠合为一,由一团祥光托住,缓缓下降,随心念动,与癞姑等一般高低。水受压则玄□厌骗,真穷却无所养。受水克的火旺。南宫火居,火主变革,平衡中,物竞天择,推陈出新,淘汰迂腐,带动群体上进。滥于破坏,吊民伐罪,以毒攻毒,势所难免。进而联群结党,聚成两极,不是正义奴隶,就是愚昧迷霸的狂徒。南方火焰炽烈。

    鲧珠严人英坐镇南方火宫,以水怪修成的鲧珠正是丙火克星,数千年丹气精纯,与火同流,也一般高低。火受压则玄□抗拒破坏,依赖法治。受火克的金旺。

    西宫金居,金主权势,平衡中,扶弱护道,维系分工合作,仲裁争执。滥于徇私枉法,贪污腐败。法律沦为司法、执法的工具。为权势,甘割吊茎。西方金柱擎天。

    石生用那三角金牌冲压西方金宫,以因石而生,金石同坚,明性通灵,推得一般高低。金受压则玄□厌官,体制扰攘。受金克的木旺。东宫木居,木主人道。

    平衡中,玄□崇尚道德自律,着重个人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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