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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万事屋开张大吉

    沈窈窈用两根手指,捏着一张刚写好的宣纸,举起来,对着光眯眼看了半天。

    “窈窕万事屋”。

    四个歪歪扭扭的大字,墨迹深浅不一,像刚学写字的小学生交的作业。

    秦枭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杯水,路过她身后,脚步停了一下。

    “像鬼画符。”

    “你懂什么?”沈窈窈把纸“啪”的一声拍在客厅的茶几上,“这叫艺术。这叫风格。跟我们事务所的气质特别搭。”

    秦枭喝了口水,没说话。

    开张第一天。

    “窈窕万事屋”的生意,跟它的招牌一样,惨淡。

    沈窈窈瘫在沙发上,吃了一天薯片,看了三部恐怖片,连个问路的都没上门。

    直到下午五点,门铃响了。

    沈窈窈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弹起来,冲过去开门。

    门口站着个穿白衬衫、打领带的小伙子,一脸的职业假笑。

    “您好,我是XX人寿的,请问您对我们的百万医疗险有兴趣吗?”

    沈窈窈脸上的兴奋劲儿瞬间没了。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小伙子,然后也露出了一个职业假笑。

    “帅哥,保险我暂时不买。”

    她顿了顿,从门后那张歪歪扭扭的招牌上指了指。

    “不过,我这儿新推出一套‘寻物保险’,您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专门保您丢的手机、钥匙、钱包……还有私房钱。丢一赔二,童叟无欺。”

    保险小哥愣了三秒,然后以一种见鬼了的表情,连滚带爬地跑了。

    为了扩大知名度,沈窈窈连夜赶制了一千份传单。

    第二天一早,她把厚厚一沓传单塞进秦枭怀里。

    “去。”她指着小区大门的方向,“把这些都发了。”

    秦枭看着手里那叠印刷粗糙、还散发着油墨味的纸,没动。

    “你是我们万事屋的首席顾问兼唯一投资人。”沈窈窈双手抱胸,一脸的理所当然,“市场推广,也是你工作的一部分。去吧,我看好你。”

    于是,当天下午,小区门口出现了一道奇异的风景线。

    一个身材高大、气质冷峻、穿着一身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休闲装的男人,面无表情地站在人来人往的小区门口。

    他手里,拿着一沓花花绿绿的小广告。

    路过的大妈们纷纷侧目。

    “哎哟,这小伙子长得可真精神。”

    “是啊,看着像电视里那种大老板。这是……公司破产了,出来体验生活?”

    “有可能,现在的年轻人压力都大。”

    秦枭一言不发,见人就递过去一张。

    大部分人都因为他那生人勿近的气场,不敢不接,捏着传单,走出去老远才敢回头看一眼。

    第一个“大单”,在传单发出去的第二天早上,自己找上了门。

    电话是直接打到沈窈窈手机上的,嗓门大得像开了外放。

    “喂?!是那个什么万事屋吗?!”

    “是是是,阿姨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沈窈窈瞬间坐直了身体。

    “我的扇子不见了!”电话那头,一个中气十足的女声吼道,“我跳广场舞用的那把!纯金烫边的凤凰开屏扇!限量版!肯定是隔壁舞队那个姓李的老妖婆偷的!你们管不管?!”

    沈窈γ窈的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

    “管!必须管!”她清了清嗓子,“阿姨您别急,我们是专业团队。那个……咨询费……”

    “事成之后,给你包个两百块的大红包!”

    “成交!”

    “案发现场”在小区中心花园的那个小广场上。

    沈窈窈和秦枭赶到的时候,两拨平均年龄超过六十岁的大妈,已经形成了对峙。

    左边是以丢了扇子的张大妈为首的“凤凰传奇派”。

    右边是以被怀疑偷了扇子的李大妈为首的“套马的汉子派”。

    双方剑拔弩张,气氛比上次在秦始皇陵对峙兵马俑还紧张。

    “姓李的!你别给我装蒜!昨天就你一直盯着我的新扇子看,眼睛都快长上去了!不是你偷的是谁偷的!”张大妈双手叉腰,嗓门洪亮。

    “我呸!张翠花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李大妈也不甘示弱,往前走了一步,“谁稀罕你那把破扇子?金边儿都是贴上去的吧?晃得人眼睛疼!”

    “你放屁!我那是在香港买的!”

    “香港买的了不起啊?我还去过澳门呢!”

    眼看一场关于扇子的刑事案件,就要升级成港澳游攀比大赛。

    沈窈窈赶紧一个箭步冲到两拨人中间,脸上挂着居委会调解员的微笑。

    “阿姨们,阿姨们,都冷静一下,听我说。”

    她清了清嗓子。“我们是专业的。既然接了这个案子,就一定会水落石出。”

    她转向李大妈那边,试图从她这里打开突破口。

    “李阿姨,您昨天下午,大概五点钟左右,在什么地方?”

    她这话一问出来,张大妈那边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哎!你这小姑娘怎么回事?你怎么先问她啊?你是不是跟她一伙的?”

    “就是!我们才是受害者!”

    “你拿了她多少好处?”

    沈窈窈瞬间被一群义愤填膺的大妈给围住了,你一言我一语,唾沫星子喷了她一脸。

    她感觉自己像掉进了鸭子窝,嗡嗡嗡的全是噪音。

    “我……我不是……我就是正常走流程……”

    就在场面即将失控,一场广场舞界的械斗一触即发的时候。

    一阵激昂的、充满了节奏感的音乐,毫无预兆地,从广场旁边的大喇叭里,炸了出来。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是《最炫民族风》。

    所有正在吵架的大妈,在听到这个熟悉的旋律时,动作猛地一僵。

    身体,仿佛被刻进了DNA里的律动唤醒了。

    一个。

    两个。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两个派系,竟然不约而同地,跟着节奏,摇摆了起来。

    一场一触即发的械斗,就这么被强行扭转成了一场大型户外蹦迪。

    秦枭面无表情地站在不远处的花坛边,手里拿着一个连接着广场音箱的蓝牙小音响,默默地按下了“单曲循环”键。

    在混乱的舞步和激昂的音乐中,他的目光冷静地扫过广场的每一个角落。

    很快,他就在角落里一个桂花树下,发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那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戴着副黑框眼镜,正举着手机,对着那群摇得正嗨的大妈疯狂拍摄。

    他手里,还拿着一把金光闪闪的、看起来就很贵的折扇,正随着音乐的节奏,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

    秦枭走了过去。

    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在那小伙子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一下。

    小伙子吓了一跳,猛地回头,看见一张冷得像冰块的脸。

    秦枭指了指他手里的扇子。

    小伙子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结结巴巴地开口:“我……我就是看这扇子好看,顺手……顺手拿来当个道具……拍个抖音……我……我本来想还的,忘了……”

    秦枭没再跟他废话,直接从他手里拿过扇子,转身走回了舞池中央。

    他把扇子递给了正跳得满头大汗的张大妈。

    音乐停了。

    张大妈看着失而复得的宝贝扇子,愣了三秒,随即爆发出惊喜的尖叫。

    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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