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合书阁 > 绝色传之降龙有悔慕容冲 > 164 第 164 章

164 第 164 章

    焦美人抬头看他,天真又柔情的眼睛里流出泪来,道:“我不后悔,我逃出宫了,五郎以为,我一个青年的孤身妇人,背弃恩主,出了宫能逃到哪里去呢?能投奔谁呢?可是就算即刻死了,我也不会后悔了,因为我果然见到了,终于见到了。”

    五妹也忍不住落泪,愧疚无言地望着她。

    焦美人问:“五郎,你还当我是一个背恩负义,薄情寡幸又失廉少耻的无德妇人吗?”她的泪眼着急又询问地望着,五妹摇头。

    慕容冲却微微点头,不管说得多么动听,她在这个时候生出二心就是不忠不义,背主无耻的小人。小瑶听得入了迷,似乎心有戚戚然。四妹反冷眼以示不屑,只觉她拥有美貌,又有恩宠,却又向往爱情,不过是人心不足罢了。青禾看了一会儿就走开了。

    焦美人欣慰地笑,笑容甜美,她站起来,道:“都这个时候了,凉王并没传你,五郎放心罢,现在战事吃紧,听说会城举城降了,缩城也被攻陷,秦军已经打到清塞,我劝说凉王亲自领兵拒敌,鼓舞士气。凉王早已经不在宫中了。你且安心歇息一晚,要走,你们明天一早就走罢,只请五郎今晚再细细想想,要不要带我走,我等着你。”说完要走。

    五妹再不忍心,宁愿一咬牙早些跟她说清楚,狠下心来道:“娘娘,不是我不带你,只是不管凉国怎么样,您还是娘娘,这是欺君犯国、抄家灭族的大事,您觉得我敢么?有这个本事么?也只能恨相逢太晚,你我无缘罢了。”

    正要走的焦美人站住了,回头看了他一眼,道:“我虽然久居深宫,却也不是一无所知的无知妇人,宫外总不会都是像你们这样的美男子,你们来自平阳,燕二、燕五、燕七,”这是慕容冲三人在路引上用的假名,焦美人说着走回来,打量五妹,道:“你们中间有一个是大名鼎鼎的慕容冲罢,是燕七,果然是名不虚传。”

    五妹脸色微微一变,没想到焦氏已经猜出他们的身份,其实焦美人宠冠后宫多年,必然是不那么简单的。焦美人道:“我不知道你们要来做什么,只见你们跟赵司兵来往频繁些,就请凉王已经将赵司兵、史将军等殿内将军都立刻派出去领兵了。怕再留在身边会不安全。”

    不容五妹说话,焦美人接着道:“不说现在凉国是这样的状况,你们这样大胆,有什么是不敢的呢?”焦美人望着五妹道:“可是,我不在乎你是谁,无论你是什么人,不管你是不是曾娶妻,名字是不是叫做燕五,我都不在乎,我愿意跟着你,不管是去哪里。”焦美人走到窗边,窗外正一轮皎白的圆月,静静地贴在灰黑的天空。焦美人抬着头望,道:“今晚的月色真美,这些年来,我总是在想,在宫外的月亮瞧起来会是什么样儿的?”她痴痴地对着圆月,不再说话。五妹也再不能说出拒绝的言语来。

    忽地,那焦美人又‘噗’地一声笑了,五妹奇问:“你笑什么?”焦美人道:“我笑凉王,一辈子喜好酒色,寻纳美人,也多次提到慕容冲的名字,说是不知道天下第一的传言真假,说是可惜做着这个君王,不能够去见识。只不想,慕容冲就曾站在他的面前,他也错过了,当真好笑。”说着,转回身来望着五妹,低声道:“夜已深,五郎要我离去么?”

    五妹大惊失措,焦美人神色一黯,无奈地低下头,却又依依不舍离去,想了想,忽地抬头冲门外喊:“小秀”,小秀应声推门进来,本来就是守在殿门外的,答道‘娘娘’。焦美人道:“去请两位燕公子过来说话。”五妹又是一惊,忙道:“这个时候了,叫他们做什么?”焦美人道:“五郎不是害怕与我独处一室?叫他们来一起说话不好么?”顿了一顿,又道:“再说,我对他也实在好奇得很,关于他有那么多的传闻,有这个机会,我极愿意会一会他,与他交谈。同样被动地进宫受宠,却又并不甘愿,我想他更能理解我的处境和心情。”小秀显然也没反应过来,答应着掩门退出。五妹着急忙慌地徒劳阻止着:“别,别,不用了。”

    小瑶、四妹忙看慕容冲,这个时候再主动出去也来不及了,慕容冲自言自语道:“不会杀人灭口吧?”

    焦美人却只知此刻无人,要再说些心里话儿,道:“见到五郎的第二天,我又找借口坚持出了宫,又去了城外的那个山谷,不是为了逃走,我找了你很久,等了你很久,甚至还以为那真的只是场梦,会再也见不到你了,可是……我们毕竟是有缘的。”殿门猛地被撞开,小秀急忙忙地又进来了,她想了起来,神色慌张,眼睛在房间里面到处看,道:“娘娘,公子他们都在这里呀。”五妹干脆不说话了,焦美人一怔,问:“你说什么?”小秀没看到其他人也很奇怪,道:“燕公子他们嫌外殿闷热,就都在这里休息,奴婢想着,反正有侍卫们看着,并不妨事,所以……”说到后来,声音渐小,因为忘了向焦美人早禀明清楚。

    焦美人脸色大变,下意识地望向里殿,珠帘后面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楚。再看五妹,五妹跪下了,道:“娘娘恕罪。”

    焦美人睁大惊吓的眼睛,面色由白转红,几欲滴血,羞怯得无地自容,一跺脚,顾不上说句话就捂了脸慌张跑了出去,小秀忙跟上。五妹起身去追,看焦美人身影已经飞快钻进轿里,一行人抬轿离去。

    五妹还愣愣地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想起来快步走去里殿找慕容冲商议。

    慕容冲等人还在帘后看得有趣呢,不想他来得这么快,赶紧散开已经晚了,都被五妹撞见。慕容冲摸摸鼻子悻悻地道:“我们怕你吃亏呀。”四妹倒是正经道:“如果她要敢为难的话,正好就趁这大好时机胁持了她出去。”大概还巴不得在她脸上划几道。

    五妹道:“大人,现在得早点走了,这里不能再多留。”青禾道:“她不是说,我们明早要走就都可以走吗?我们就按她说的,明早再走,看她怎么样。我看现在凉国的情况,怕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了,他们自顾不暇,现在知道了大人的身份,难免会有变故。”慕容冲点头道:“嗯,我们明天一早就走,要是她又改了主意再阻拦,那就象四妹说的,把她弄来,胁持了她也要走。”慕容冲也是急着要回去了,又笑向五妹道:“她对你一片真情,对凉国和张天锡却不在乎,希望不会为难。”

    四妹向五妹、小瑶道:“不过,她倒还有些见识,你们别看她现在一呼百诺,权倾后宫,是如何的威风八面,所有的人都敬着她,追随她,无不听命于她,其实也只不过是因为受那一个人的宠罢了,一旦什么时候凉王不宠她了,她也就什么都不是了。可惜大多数的美人都不能及早地明白这个道理。”还把眼睛一扫在场的人,道:“哼,告诫你们这些靠美色的人。”

    众人也不跟她计较,他们一起商定妥了明天的计划,就早些休息。只慕容冲因为刚睡醒,就叫了小瑶道:“来陪我下会棋。”小瑶便凑趣道:“那今晚大人得多让奴婢些子。”果然移了灯去陪他,其余人各自睡下。

    第二天天刚亮,他们开了门就愣住了,只见眼前殿外空荡荡的没人,不但没有等在这伺候的小秀等宫仆,连守卫的侍卫也都不见了,五妹忙喊:“大人。”疑惑地试着走出去,也没有遇到阻拦,只两排大树静静地立在道旁。

    难道是焦美人羞愧得不敢见人,要就这么放他们走?他们都是不解,可是在这深宫,没个人看着他们,总是不对。青禾四周看了一圈,困惑道:“那这个意思就是不管我们,让我们自行离去了?”

    慕容冲道:“那就走吧,先到宫门那看看能不能出去。”他是反正决定了要走的。

    他们出来走在宫中,可能因为还早,宫里显得安静异常,几乎看不到人影。五妹的神色还流露着些良心不安,犹豫地道:“大人,奴婢要不要去向娘娘道个辞?”慕容冲问:“那你见到她,准备怎么说呢?”四妹不等五妹说话,拉他道:“快走吧,你还有什么舍不得的吗?当心她留下你,要你陪她做同命鸳鸯,想走也走不了了。”小瑶也道:“五姐不打算带她走的话,还是不要去见的好。”五妹觉得有理,便也不再多说。

    他们畅行无阻,空寂的路上偶尔有宫人匆忙来去,对他们也视而不见。虽然焦美人说过殿内将军都派了出去领兵,凉王也不在宫中,但这样的情形显然已经不正常。青禾也道:“看来是出了什么事了。”当然,他们只管走他们的,并不管这许多,甚至都不会太意外。毕竟象凉国此时处境,状况本来就瞬息万变,而一个长夜更已足够改变很多事。

    到了前殿,这里也没人,那些争吵的大臣都不见了。慕容冲还有担忧,道:“出宫的话,那边正打仗,现在能走吗?”青禾道:“大人放心,找到秦军的队伍就没事了,就算是在清塞的话,一天就能到,现在很有可能还不用到清塞。”青禾几人去拿行李牵马,只小瑶留下陪慕容冲在前殿阶前等着。前面树下两个宫妇匆匆走过,一个不知说了句什么,另一个声音便大了些,道:“那常夫人可怎么办呢?不是要活不成了吗?”慕容冲闻言抬头,那两个宫妇已经绕过大树去得远了。他就向小瑶道:“先去找人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小瑶应声去了。

    四妹、五妹先牵马回来,五妹挺高兴道:“报了赵司兵的名字,还蛮好使的,马和行李都取出来了。出宫的话应该也没问题,要不然给些钱就是了。”过得一会,青禾和小瑶问了话也回来,慕容冲已经上马,询问地望着,青禾道:“打听清楚了,原来是凉国龙骧将军和征东将军死的死,降的降,清塞、洪池两地也都已经失守,现在,赵司兵和史将军正带了兵到赤岸去挡。所以人心惶惶,宫里已经生乱了。”

    他们骑了马边走边说。慕容冲怔得一怔,问:“这么快,是谁死了?”青禾道:“秦军是苟苌领着兵主攻……”慕容冲疑惑,打断了道:“是苟苌?”青禾也觉得奇怪,道:“是,属下也问了,确定说是原本姚苌将军做为先驱,只是在和苟将军分别拿下会城、缩城会合以后,姚将军便只押后。”

    慕容冲微微皱眉,似笑非笑,这么轻松易得的战功,就象是摆放在路边任人捡拾的果实,姚苌却退而不捡。他示意青禾继续,青禾又道:“苟苌带兵一路到清塞,马将军基本没作抵抗就降了,被苟将军收纳。再到洪池,常将军带兵奋战抵抗,只是说是凉兵不耐战,常将军虽然英勇,终是孤掌难鸣,坐马被秦军刺死,身边偏将另外牵马给他,劝他一起逃往别处,常将军不肯,说是世代受国恩,统率兵马,到这个地步,便是有死无生了,因此自尽殉国。还有那个席军司,在常将军死后,仍是奋勇格杀,最后慷慨赴死。张凉倒还有他们这两个忠烈的人,叫人佩服。”青禾感慨。

    走到宫门处,虽有卫兵守着,但都已经心不在焉,果然顺利出了宫。五妹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在西宫那座最高最华美的殿宇里,似乎有一个人影正在望着他们离去。

    慕容冲打定了主意,笑笑地询问他们道:“那我先到征东将军府看看?”众人都随慕容冲行事,并无异议。

    宫外路上比起那时比武招亲的时候要冷清了很多,但天色已经亮了,人们走了出来,铁铺酒馆里都没人劳作,在清晨朝阳的斜晖里,不时看到三五成群的人聚在一起议论着或真或假的消息。不过,因为战争很‘顺利’,秦军一路上都没有遇到过什么抵抗,百姓得到较快安抚,因此也没有什么逃难的流民,显得比较安定。

    走到常将军府,已经挂起白灯笼开始举丧,显出些悲意,府门开着,但是门前也比较冷清少人进出。如果这时冒称常将军故交的名义上门吊唁,常夫人也未必有心情出来相见,慕容冲想着倒不如偷偷潜进去先看看她是什么情况再说。就叫其他人在路口等着,青禾让五妹等人看好马和行李,跟着慕容冲来到近便的墙院处,他们攀上墙头瞧看无人时双双翻墙进了将军府。

    慕容冲熟门熟路地一路摸到正屋,躲在柱后,探头从开着的窗户往房里看,青禾在身侧警戒着。

    房里的情形叫慕容冲觉得惊奇地相似,有不少的妇人。当中竹制的美人榻上一人坐靠,两个婢女持扇一前一后的打扇,旁边又立着更多的四五个婢女伺候,对面的矮脚踏上仍然坐着那个中年黄脸妇人,正和丫环都劝竹榻上的人放宽些心,莫要忧虑。

    只是,美人榻上原本坐着的病弱妙龄美人,换成了一个年近四十,穿着丧服,头戴白花,面相狠怨的肥胖妇人。

    没有看到常夫人,慕容冲向青禾摇头使个眼色,示意去找。青禾点点头走开,一溜无声地往前寻去。

    房里那黄脸妇人自摇着一把大扇子,道:“夫人快别想这么多了,如今将军大人没了,府里上上下下谁不仰仗着夫人,指望着夫人呢,您千万节哀,多吃些东西,休息好,可别伤心、操劳累坏了,要早做打算,将军府还得全靠夫人支撑哪。”

    慕容冲愣了一愣,是了,这个胖妇人才是常将军正儿八经的正室夫人,那个病美人再是受宠,与常将军再是夫妻相称,也终归只是侧室。

    榻上妇人皱眉叹气,道:“怎么能不操心劳累呢?他是以身尽忠,捐躯报国了,全了常氏一门的忠烈名节,我做为一个妇道人家也不能说什么,只是,他就这么狠心丢下我们孤儿寡母的,往后日子可怎么过啊?”

    黄脸妇人道:“夫人快别发愁了,好在还有儿有女,再过几年,小公子小小姐就该长大了,该孝顺夫人了。”

    常夫人翘起嘴角笑一笑,探身去接身边婢女端着的汤碗来喝,接在手里只喝一口,顿时大怒,将汤碗掼在地上摔得粉碎,骂道:“好大胆的奴才,素日不把我看在眼里,煮个莲子汤,莲心也摘不干净,煮这苦汤给我。你们不安好心,且等着,我一个个地发落。”

    丫环们吓得跪了一地,颤声磕头求饶,只说‘莲心都摘干净了’。黄脸妇人忙上前替常夫人捶肩顺背,劝说消气。

    http://www.ronghege.com/ronghe_65978/29625986.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ronghege.com。融合书阁手机版阅读网址:m.ronghege.com